第134章你们改我的梦，我改你们的谱(3 / 4)

欧冶冥的徒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，他手里拿着火折子，但没点燃。他看着镜子，好像有很多话要说，但最后只说了四个字：

“我们造镜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镜子里就映出了灯火。火光在镜子里变来变去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图案的轮廓。

那个图案是云的样子，有两条线交在一起，很像是他妈妈襁褓上的纹样。

——双丝绞云纹。

欧冶冥的徒弟就把镜子对着火。火光照进镜子里，没有被反光，好像被吸进去了。

光在里面动来动去，最后定格成一个清晰的图案：正是那个襁褓上的纹样，一模一样。

“我们造镜……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声音很沙哑，“不是为了照人，是为了照‘气’。”

陈寿用手指按住了镜子背面那个凸起的地方。

他感觉那个地方在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和他袖子里的玉佩，还有他脸上的疤，跳动的频率完全一样。

原来这三样东西是一体的。

他突然想起来很多事，他想，原来这个“丙三”不是一个位置，是一个节点，是一个会呼吸的活扣。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复杂了，当个官真累，他有点后悔了，体制内的工作一点也不好干，人际关系太难处理了。

他想明白以后，就割开自己的手指头，用血在纸上写字。

他先写道：“快逃，他们连你的梦都改了。”

字是红色的。

然后他又写了七个字：“宁负家，不负国。”

在他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——

整张信纸突然就烧起来了，火是蓝色的，没有烟，火里还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子，背对着火站着。

t系统发出了很响的警报声，但是陈寿没听见。

他只看着那个影子的手，那个手势，是他爸爸以前教过他的手势。

火灭了。

桌子上留下一个骰子。

骰子是白色的，好像是骨头做的，六个面都刻着“陈”字。

陈寿拿起骰子，感觉它有点热。

他站起来，推开门走出去了。

外面在下雪，风很大。

他踩着雪往前走，远处是忠烈坛的影子。

阿砚抱着埙跟在他后面，想说话又没说。

陈寿没回头，他把骰子放在了碑顶的雪上。

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断匕首，在地上划了两道痕。

他又用手指头上的血，在刻痕上补了第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