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我活着，就没人能替我死(1 / 4)

外面下着雪，雪花砸在帐篷顶上，发出很大的声音，天气很冷。

阿砚掀开帘子走进来，他肩膀上的雪都掉下来了。他没脱鞋，就直接踩进去了，地上都是干草和灰。

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，是密报，他的手都冻青了，但是拿得很稳——这不像一般送信的人，一看就是个练家子。

陈寿没有接，他看到了他鞋子上的草。

阿砚把纸打开，上面的字被雪水弄花了，但名字写得很清楚：

“陈砚之，天宝十年冬天，买了‘忘忧膏’的材料，花了二百两银子，还签了字盖了章，章是‘平卢节度使府参军印’——但是这个官职，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呢。”

陈寿的手指在那个“陈”字上摸了摸。

他不是生气，也不是惊讶，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
他脸上的旧伤疤突然跳了一下。

【系统提示：已经完成了数据的重构操作。】

【最后一次传输的内容是：九灯归位，皮成，待燃。

系统的提示亮了一下，然后就没声音了——好像系统也吓着了。

他猛地站了起来，然后从墙角的铁架上把火把抽了出来，火苗一下子就变大了，照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的。

他大步走出去，营地里很安静，雪花溅到他的衣服上，很快就结冰了。

温玉书的牢房很破。门是歪的。地上铺着草席。很冷。

她缩在最黑的角落里，穿的衣服很薄，脸很瘦，嘴唇发紫，她已经四天没吃饭了。

但是当火光照进来的时候，她的睫毛动了动，但没睁眼，只是咽了口口水，感觉想吐。

陈寿把火把插在地上，火烧得噼里啪啦响。

他蹲了下来，然后他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她的袖子就滑下来了。

上面用线绣着一行小字：

“宁负家，不负国”。

那个字迹，和他爸爸玉佩上的字，一模一样。

然而，陈寿想起了自己的事。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很旧的书，是阿梵翻译的《镇魂调》的谱子，纸都黄了，还有烧过的痕迹。

他把书打开，放到她眼前，声音不大，但是说得很清楚：“这首曲子，是你妈教给沈无颜的胎教音乐改的。你听过没？”

温玉书听了很震惊，身体抖了一下。

她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，但是她死死咬着嘴唇，都咬出血了，然后她摇了摇头，动作很僵硬。

陈寿冷笑了一下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