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你烧的不是纸，是别人的命(1 / 3)

早上雾很大，机阁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。

墙都倒了，烧黑的木头像骨头一样对着天，呢。

有七个铜人倒在地上，它们的关节都坏了。眼睛里的红光也没有了，就是一堆生了锈的金属，看起来很不好。

香炉也倒了，里面的灰和油混在一起，被风吹得到处都是，最后掉进了一个井里，感觉跟办丧事一样，啦。

陈寿背着阿砚，走在这些破烂上面。

阿砚在他背上，呼吸很弱，但是还挺均匀的，哈。他头上都是汗，嘴里也不知道在说什么：“师父……这是哪儿啊？”

陈寿没有理他。

他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。

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幻觉。

他看见自己在个黑乎乎的工厂里，穿着地藏子才穿的衣服，上面有个什么图案。他手上拿着一个东西，正在往一个铜人里放，那个铜人长得有点像裴元亮，又有点像他自己。

这个幻觉很快就没了。

他使劲晃了晃头，流了很多汗。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手里拿的不是他爸给他的铜钱，而是一个破了的齿轮，上面写着“第七灯”。

系统提示说：【目标信念崩溃】【代价触发】。

这次系统的声音感觉有点奇怪，好像不是机器了。

陈寿看着那个齿轮，手指头都麻了。

他觉得这个齿-轮不是个好东西，是别人硬塞给他的记忆。就像阿砚写字一样，他以为是自己想写的，其实是别人控制的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齿轮收起来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
然而，走在路上的时候，天亮了，街上也有人了。

他在一个茶摊坐下，随便点了壶茶。

阿砚也醒了。

他眼神很迷茫，看着自己的手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问：“我写的那些字，真的不是我自己想写的吗？”

陈寿点了点头，把水递给他。

阿砚没接，就看着水里的自己，然后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烧了一半的纸。纸上写的字，和他之前做梦写的字一模一样。

他说：“可是我记得……我当时写的很认真。”

陈-寿听了，觉得这很可怕。因为对方不是强迫阿砚，而是让他自己觉得就应该这么做。这就跟拜神一样，你以为神仙显灵了，其实都是自己骗自己。

他偷偷用了个叫【证据扫描】的功能，去看那张纸。

然后他就看到纸上有蓝色的波纹。

这个波纹的信号，和昨天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