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谁在替我唱完下半生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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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的桌子上放着影娘最近唱的歌词，字还没干，上面已经标好了各种音高、节奏什么的。

“把这一段，刻到七号母卷里去。”另一个人小声地说，“明天中午以前，必须让长安、太原、范阳的戏班子都开始排练。”

陈寿躲在房梁上，不敢出声，心跳得很稳。

他终于懂了。

“无相会”根本不是靠人传人，他们是在做一个能复制的情绪武器。

一段唱腔，只要做成了母版，就能无限复制，想让谁听就让谁听。

不管你在洛阳哭，还是在幽州哭，流的眼泪都是一个样子的。

这才是最可怕的阴谋，他们不是要杀人，他们是要改变人的思想。

他趁着守卫换班的时候，悄悄拿走了一卷还没弄好的牛皮卷轴，很快就离开了。

回到他住的地方，他拿出一根很细的银针，在卷轴的纹路上轻轻划过。

嗡——

一个女人的声音居然从皮子里传了出来，和影娘唱的一模一样。

陈寿静静地听着，一直到最后一个音没有了。

过了很久，他吹灭了灯，一个人在黑暗里坐着，嘴角慢慢地笑了一下，很冷。

既然你们用声音来控制人，那我就还给你们一场胡说八道。

第二天傍晚，他走到了洛阳西市最热闹的街角，找到了那个总在破席子上坐着的说书人老吴头。

这个人头发胡子都白了，眼睛也不太好使，说话乱七八糟的，但总有人围着他听。

陈寿扔了块银子过去，小声说：“我给你个故事，你讲给所有人听。”

老吴头笑着说，牙都缺了一半：“说说看？”

“你就说……”陈寿慢慢地说，每个字都很厉害，“那个天天喊着忠义的义军头领，原来是安禄山家里一个喂马的奴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