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谁在替我唱完下半生(2 / 3)

“这是裴六爷的腰牌。”陈寿把一个铜牌递过去，说话很平静，但是不让人怀疑，“你每个月十五号送的蜡丸，不是给清音殿的。”

老人一听，脸都变了，咽了口唾沫。

老人听了很害怕，于是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养蜂的，别人给我钱我就办事……”

“你送的不是蜡。”陈寿打断了他，从怀里拿出一个蜡丸的壳，上面还有蜂蜡，轻轻地放在桌子上，“是能控制人心的东西。”

老蜡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，把凳子都撞倒了。

陈寿没再问他，直接走到旁边的灶台，那儿有个黑色的锅。

锅底有很厚的灰，颜色是暗红色的，很奇怪。

他弯下腰，从锅底刮了一点灰下来，然后直接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
马上，他的舌头就麻了，还有一股很熟悉的铁腥味，这味道和兰陵古墓里那个能让人产生幻觉的毒香是一样的，不过这个浓度很低，是慢慢放出来的，时间长了，人就会不知不觉地听话、相信、变得很疯狂。
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他眯起眼睛，“蜡丸不光是送信的，还是慢性的毒药。每个摸过的人，都在吸这种成分，脑子慢慢就不清楚了，就更容易相信‘义军救世界’那套话了。”

他转过身看着老蜡头：“下次他们来拿东西，我要知道他们送到哪儿去了。”

老人发着抖说：“来的人……都蒙着脸，不说话，就放下钱……我真不知道是谁……”

“那就让他们留下点东西。”陈寿从袖子里拿出一根很细的铁钉，上面有磁石粉，是他学着望雷峰的办法做的，“你把这个钉子放到锅底最深的地方。等他们拿走新的蜡块，这个钉子就会跟着，我的人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
老蜡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钉子，手指冰凉。

三天后的半夜，信号终于有了。

地方在大理寺西边一个废弃的织锦坊，以前是给皇宫做缎子的，后来打仗就荒废了。

陈寿晚上偷偷溜了进去，绕过塌了的门，贴着墙走。

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，是蜜蜡烧焦的味道和羊皮的味道混在一起。

他打开东边屋子的一个小窗户，钻了进去。

屋里的情景让他很吃惊：墙上挂满了牛皮卷，一层一层的，跟寺庙里的经幡似的。

上面的每一个褶子和纹路，都不是随便弄的，都是算好了的，这是一种能把声音录下来的技术！

-

一个戴着耳罩的老头正拿着个小锥子，在一张新羊皮上刻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