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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特意穿了件新浆洗的青布衫，领口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六”字，是吴老栓用棉线缝的。喝到第三口时，他突然放下碗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眼圈悄悄红了：“林缚哥，明天……明天决赛你一定要赢。我和吴伯去给你占最前排，把李师姐给的阳火符都带去，要是贝辰敢放煞气，我就帮你烧他！”
林缚看着少年泛红的眼尾，心里一软。从他刚入外院时，这孩子就总跟在身后送灵泉水、递伤药，连画防御图都记得在左肩标红提醒。他伸手拍了拍王小六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我会赢的。你送的阳火符我收着呢，那符能克制贝氏的陨灭煞气，正好派上用场。”
“真的？”王小六眼睛一亮，瞬间忘了刚才的酸涩，起身就要往外跑，“那我再去问问李师姐还有没有！多带几张保险！”
“别去了。”吴老栓轻轻敲了敲他的碗沿，“李师姐的符也是攒了大半年的，哪能都要。林缚心里有谱，咱们等着看他赢就是。”说着，他枯瘦的手慢慢探进怀里，在旧布衫里摸索了好一会儿，掏出个用粗麻布层层包裹的东西。
解开三层麻布，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平安符。符纸是洗得发白的苎麻织物，边缘已经起毛，上面用深褐色棉线绣着简化的阴阳纹——黑阴鱼与白阳鱼挤在符中央，没有繁复纹路，只两道圆润弧线勾勒轮廓，鱼眼处各绣了个极小的结，像是用指尖一点点捻出来的。符的边角缝着细牛皮绳，绳子磨得发亮，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痕迹。
“这符是我爹传我的。”吴老栓的声音低了些，指尖轻轻摩挲着符上的纹路，“当年我跟着商队走灵脉古道，遇到过兽潮，全靠这符挡了一下煞气。我戴了三十年，除了洗澡从不离身，上面沾了我的气血，能镇场子。”他把符轻轻推到林缚面前，牛皮绳在石桌上拖出一道浅痕，“明天你戴着，保个平安。”
林缚的呼吸顿了顿，伸手接过平安符，指尖触到那磨得发亮的牛皮绳，能感觉到符上淡淡的镇煞气息，似乎和渡真殿的符纹有些相似。这符虽不起眼，却带着吴老栓三十年的气血温度，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渡真殿？那个藏在宗门后山、常年紧闭的禁地？林缚心头猛地一跳。他只在入门时远远见过一次渡真殿的匾额，殿门的符纹繁复难辨，当时灵眸根本无法解析，没想到竟会在吴老栓的祖传符上看到相似纹路。他不动声色地将符握紧，苎麻织物带着吴老栓的体温，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“吴伯，这太贵重了。”林缚想推回去，却被吴老栓按住了手。
“什么贵重不贵重的，”老人摆了摆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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