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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如融墨般漫过外院的青石板，林缚终于从丹房的灵雾中走了出来。腰间的青铜符盘还沾着探察阵眼时残留的淡淡煞气，用玄阴草熏蒸就能清除。他却没急着处理，脚步不由自主地拐向了下院——那里的竹篱、石桌，还有熟悉的身影，比丹房的灵液更能安他心神。
决赛前的宗门比往日喧闹十倍，穿堂风裹着弟子们讨论战术的声音，偶尔有御剑灵光划破暮色，坠向演武场的方向。可越靠近下院，喧嚣越淡，最后只剩晚风吹动竹篱的“沙沙”声，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，从竹门后飘溢出来。
“林缚哥！”竹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王小六举着盏糊着绵纸的灯笼跑出来，灯面还沾着几片没来得及清理的凝露藤叶，“吴伯说你今晚准回来，炖了灵薯汤，还温着新酿的灵谷酒呢！”
林缚笑着应了声，跟着他走进院子。石桌上已摆好了粗陶碗筷，一碗琥珀色的灵薯汤冒着轻烟，汤面浮着几片玄阴草叶；旁边的竹篮里，烤得焦黄的灵薯裂着外皮，露出粉糯的内里。吴老栓正蹲在灶台边收拾陶锅，见他进来，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起身：“可算回来了，快坐！酒刚温透，凉了就失了那股子清甜。”
石凳还是林缚上次帮忙修补的，凳脚垫着削平的竹片，坐上去稳当得很。吴老栓拎来一个粗陶瓮，瓮口用浸过灵泉水的棉纸封着，揭开的瞬间，清冽的酒香立刻漫满小院——没有丹房灵酒那般醇厚的灵气威压，反倒裹着灵谷的清甜与后山泥土的温润，一嗅便让人心里发暖。
“这是上个月收的早灵谷酿的，”吴老栓给三个粗陶碗都斟上酒，澄澈的酒液泛着淡米黄光泽，“加了点后山的活泉水，还有你上次提的玄阴草叶，足足发酵了二十一天。虽比不上宗门的仙竹酿，却也含点凝气的成分，睡前喝两口，能安神。”
林缚端起碗凑到鼻尖，能闻到灵谷的清甜和玄阴草的淡香，这酒应该能提升浊气稳定性，还没有丹毒残留。他轻轻抿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进丹田，原本因推演战术而滞涩的太极气旋，竟缓缓舒展开来，连思路都清晰了几分。
“比上次的好喝多了，回甘更足。”林缚真心夸赞。上次吴老栓酿的酒还带着点生涩，这次显然在发酵上用了心。
吴老栓笑得眼角皱纹挤在一起，给自己也倒了半碗：“你喜欢就好。这酒虽淡，却经喝，慢些品。”说着夹了一筷子腌灵菜到林缚碗里——那是秋后的灵芥菜腌的，脆生生的，带着点微酸，刚好解了酒的甜意。
王小六捧着碗小口啜饮，眼神却一直黏在林缚身上。他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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