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：冰封涅槃(3 / 3)

“不是她主动传。”诺亚回答，“是她的芯片在响应某种指令。那个指令来自七万年前。”

陆冥川愣住。

七万年前？

那时候人类还在用火堆取暖。

他看向雷恩：“你还在线吗？”

“在。怎么了？”

“别关外舱通讯。如果我让你立刻返航，你就回来，不用问为什么。”

“行。”雷恩顿了一下，“但我得提醒你，能源只剩9%，撑不了太久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陆冥川走到平台边缘，伸手碰了碰能量屏障。这一次，屏障没有排斥他。他的指尖穿过去，碰到艾琳的手。

冷的。

但有脉搏。很弱，但在跳。

他收回手，看见自己手指上沾了一点绿色液体。那是冷却液，但她体内不该有这么多。

除非她的系统正在重组。

他想起她说过的话。她说她不是纯碳基生命，她说她能当那个“体”。她不是在逞强，她是真有底牌。

问题是，这张底牌是谁给的？

他低头看自己的心脏位置。星核碎片还在那里，插得更深了。痛感没减，但他习惯了。这种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
“诺亚。”他又问，“刚才那句‘欢迎回家’，是系统广播还是私人通讯？”

“无法判断。”诺亚说，“信号经过加密折叠，接收端只有你们三个。但它带有生物识别特征，确认你们为‘目标族群’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。”诺亚停了一下，“你们本来就不该是流浪者。你们是被选中的人。只是忘了而已。”

陆冥川没再说话。

他站在那里，看着艾琳被蓝光照着，听着曲速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。那声音不像机器，倒像是睡着的人在呼吸。

雷恩的战机缓缓降落，停在外部平台。他解开安全带，摘下头盔，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工具袋检查。

发条青蛙还在。

他摸了摸蛙背，弹簧断了，修不了。但他把它重新摆正，放进最里面的夹层。

然后他拿起通讯器：“下一步？”

陆冥川望着屏幕。

艾琳的脑波图谱出现了一个新波峰，形状像一座山。这个波形他见过，在父亲死前的最后一段录音里。那时候他不懂，现在他知道这是某种应答信号。

她在回应什么。

“等她醒来。”他说，“然后问问她，到底瞒了多少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