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：机械洪流(1 / 4)

警报声消失了，灯也灭了。幽灵号像一块烧坏的电路板，静静陷在灰蓝色的地表里。

陆冥川睁开眼，嘴里还含着半块没嚼完的能量糖。他动了动手腕，发现作战服袖口被血黏在皮肤上。刚才那阵坠落太猛，胸口的伤口又裂开了，温热的东西正顺着肋骨往下淌。

他没去擦。左眼的琥珀色还在发烫，耳边有声音——不是幻觉，是星核共鸣自动启动了。五十个机械心跳，整齐地敲在地壳深处，频率一致，间隔相同。

“还没死。”他说。

艾琳从副驾驶位爬起来，右手机械臂发出几声短促的蜂鸣。她低头看了眼关节处渗出的冷却液，一言不发地拍了下控制台。屏幕闪了一下，随即黑屏。

“动力组瘫了。”她说，“跃迁引擎烧了三分之一，护盾发生器离线，外部通讯切断。”

雷恩靠在座椅上没动，战术目镜一片雪花。他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便签条，确认那句“别信维拉”还在。然后他抬头：“我们掉哪儿了？”

陆冥川解开安全带，站起身时膝盖晃了一下。他扶住舱壁，看向舷窗外。

外面是一片金属荒原。地面像是被巨兽啃过，到处是断裂的合金梁和扭曲的齿轮残骸。远处有几座歪斜的塔状结构，表面布满刻痕，像是某种文字。

“坟场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死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脚下的地板震了一下。

三人同时稳住身体。震动来自下方，缓慢而规律，像某种机器正在苏醒。

艾琳第一个冲出舰桥。她的机械腿踩上地面时发出一声轻响，脚底传感器立刻传回数据。她蹲下来，把扳手贴在一块锈蚀的金属板上，敲了三下长，两下短。

摩斯码：危险。

她低声说：“这地方在共振。频率和星核碎片接近，但多了点别的东西。”

陆冥川跟了出来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他闭上眼，星核共鸣瞬间展开。五十个信号源从地下升起，每一个都带着完整的AI核心。它们不是随机分布，而是按矩阵排列，彼此之间有数据链连接。

“是哨兵。”他说，“T-900型，古文明制式防御单位。程序里有两个指令冲突——一个要杀我们，一个要保护这片区域。”

“那就别让他们选。”艾琳站起身，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，“要么全打爆，要么改写主控协议。”

雷恩最后一个下船，手里还拎着他那把变形过的酒壶。他环顾四周，忽然弯腰，把酒壶砸向最近的一块金属残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