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：守卫的悖论(1 / 4)

陆冥川站在台阶上，脚底传来金属的凉意。他没动，艾琳也没动。刚才那半秒的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，像一根针扎进太阳穴又拔出来。

他闭眼。

星核碎片贴在胸口，震动比之前快了些。四周的能量流很稳，照明系统维持低功耗运行，空气循环机发出轻微嗡声。这些都没问题。问题是，那段呼救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直接出现在他感知里的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三具重新启动的机械守卫。

它们站的位置变了。不再是整齐的三角阵型，而是错开了一点，动作也不同步。第一具抬起炮管，红光锁定艾琳；第二具原地不动，关节微微颤抖；第三具背对着他们，一只脚已经迈出去，但卡在半空，像是程序卡顿。

这不是故障。

他在心里记下节奏。七秒一个周期，但每次执行命令时都有延迟。攻击指令和记录指令同时存在，互相拉扯。它们被设计成这样。

“它们在学我们。”他说。

艾琳站在他侧后方，扳手已经在手里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敲了下控制台边缘，测试金属的共振频率。

“听到了什么？”她问。

“两个声音。”陆冥川说，“一个是攻击协议，另一个在偷偷记我们的反应方式。”

“所以它们其实不想打？”

“不，它们必须打。但又要留证据给后面的人看——谁来过，怎么破解的，用了什么节奏。这地方不怕人闯进来，怕的是不懂规矩的人乱改系统。”

艾琳冷笑一声，“还挺讲究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离第一具守卫更近。对方炮口微调，却没有开火。她举起扳手，在控制台侧面敲了四下。

三下快，一下停。

这不是之前的节奏。也不是发条青蛙跳过的任何一段。完全错了。

守卫的动作立刻变了。

第一具开始后退，炮管收回一半；第二具突然转向第三具，手臂抬起，像是要拦截；第三具停下脚步，头部缓缓旋转，红光扫过另外两个同伴。

它们乱了。

陆冥川能“听”到能量流的变化。那具原本负责记录的守卫，检测到异常输入，判定为高危行为，触发清除协议。它要把这个“叛变”的单位干掉。但另外两具还在执行攻击指令，目标是外来者。三个程序互不兼容，系统开始自我对抗。

“现在。”他说。

艾琳立刻抬手，连续敲击控制台五次，节奏更加混乱。这一次，三具守卫同时发出警报声，音调尖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