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陨石带的死亡舞步(1 / 3)

幽灵号的船体还在震，空间折叠的拉扯感像要把骨头一根根抽出来。陆冥川的手没离开主控台，酒壶贴着胸口发烫，那道光还在里面闪，像是某种信号在激活。

他没时间看。

警报响了。

不是跃迁完成提示，而是敌袭红灯直接炸满整个舰桥。三艘联邦战舰从陨石带边缘钻出来，炮口已经充能完毕。质子鱼雷群发射，密密麻麻的光点划破黑暗，直扑而来。

跃迁中断。

系统弹出一连串错误代码，自动规避程序卡死。导航屏上全是乱跳的杂波，雷达被陨石反射干扰，根本分不清哪是石头哪是导弹。

“铁蜂群。”陆冥川咬碎嘴里最后一粒能量糖，甜味混着牙龈出血的腥气在嘴里散开。他闭眼，星核碎片开始震动，耳边立刻涌入一片声音——不是噪音，是节奏。

每块陨石的旋转频率、裂纹扩张速度、引力扰动幅度，全变成一段段高低不同的音节，在他脑子里拼成一张实时地图。鱼雷的推进器声尖锐而规律，像一群蜂鸟在拍翅膀。他听得出它们的距离、角度、还有飞行轨迹上的微小偏差。

“左倾三点七度，下降八米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快，但每个字都卡在心跳间隙里。

雷恩没问为什么，直接推杆。

幽灵号侧翻，擦着一块旋转的黑色岩体滑过去。一块碎石撞上护盾，整艘船晃了一下。鱼雷群从刚才的位置掠过，两枚撞上陨石，轰然炸开，火光只闪了一瞬就被黑暗吞掉。

“他们改锁定模式了。”雷恩盯着战术屏，“第二批鱼雷加了热追踪。”

“那就别让他们找到热源。”陆冥川睁开眼，手移到手动操控档位，一把扯下自动系统的保险盖，按下强制接管键。

警报声更尖了。

“你疯了？”雷恩转头看他。

“我没疯。”陆冥川又嚼了一颗糖，重新闭眼，“我只是听得比他们看得清楚。”

他的手开始动。

每一次拉动操纵杆、每一次踩踏板，都不是靠眼睛判断，而是顺着耳朵里的“声音”走。某块陨石转到三分之二圈时会遮住雷达盲区，他就趁那零点一秒拉升；一枚鱼雷因为撞击微尘导致喷口频率偏移，他知道它会在七秒后提前引爆，于是提前让船体下沉，借爆炸冲击波当助推。

舰桥里没人说话。

所有人都看着主屏上那条诡异的航迹线——不像航行记录，像一首歪歪扭扭写出来的诗。每一个转折都刚好避开杀机，每一次停顿都卡在死亡缝隙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