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：幽灵号的誓言(1 / 3)

雷恩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的时候，陆冥川正站在船长室门口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把手里那块刻着圆圈一点的芯片轻轻塞进控制台下方的暗格。脚步声停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再靠近。

“你查到了？”陆冥川问。

“不是维拉。”雷恩说，“是更早的东西。那个符号……我在古星盟的废档里见过，意思是‘见证者’。”

陆冥川没说话。他抬起手按在胸口，星核碎片发烫，耳边立刻响起了整艘船的声音——三百二十七个心跳，像雨点落在金属屋顶上，密而稳定。还有空气循环系统的低频震动，冷却管的轻微滴答，引擎舱传来的余震嗡鸣。

这些声音里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溃散。

他们撑过来了。

他推开船长室的门。

房间不大，一张控制桌，一面舷窗，墙上挂着那面旧海盗旗。黑底，骷髅头，双刀交叉。过去三年，这面旗跟着幽灵号从一颗死星飞到另一颗死星，掠夺，逃亡，杀人，活命。

现在它还在那里，像一块腐烂的皮肤贴在墙上。

陆冥川走过去，一把扯下。

布料撕裂的声音很响。他拿着旗走到角落的焚化炉前，拉开盖子，扔了进去。蓝焰腾起，火光映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。

他按下广播键。

全舰静音。

“我是陆冥川。”他说，声音不高，但穿透每一节通道，“十二岁那年，我看着父亲死在炮火里。从那天起，我以为只要我能活下来，就是赢了。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监控画面在旁边亮着。医疗舱里有人站着，引擎区有人靠在墙边，逃生通道的走廊挤满了人。他们不说话，也不动，只是看着摄像头，或者抬头望向广播来源的方向。

“但现在我知道，”他继续说，“如果你们中间有一个人回不去家，那这艘船就没赢。”

他抬手按在胸口，星核碎片的红光渗进全息投影，整片星空都染成了血色。

“从今天起，幽灵号不再属于任何势力，也不再靠劫掠活着。我们的规矩只有一条——每个人的命，都比我重要。”

说完，他松开手。

广播关闭。
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焚化炉里的火还在烧，海盗旗已经卷曲、碳化，最后变成一小撮灰烬，被自动排风系统吸走。
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女人走了过来。她穿着改装过的工装服，左手少了三根手指，走路有点跛。她在门口停下，从怀里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