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：龙瞳倒影·齿轮之心(1 / 4)

数据线掉在地上的声音还没散。

陈昭没去捡。他盯着屏幕里那个站在废墟中的自己，右手还搭在苏璃肩上。她的呼吸很轻，但能感觉到她在绷着劲，手指一直没离开键盘。

警报还在响，频率变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低了声。

他低头看了眼耳钉，那点温热还在，跳得不规律。罗盘躺在控制台边缘，表面浮着一层薄汗似的光。他伸手拿起来，金属触感冰了一下掌心。
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他说。

苏璃没回头，“信号还没追完。”

“追不完。”他把罗盘收进怀里，“那是假终点，不是服务器位置。”

她敲击的手停了一秒。

陈昭已经走向门口，“他们要让我们看死法，我们就只能看到死路。现在得换地方，找活的东西。”

门开的时候，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海底岩层的湿气。

外面天还没亮透，山壁阴影压着实验室外墙，像一层锈壳。远处海面平静，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。

他没再说话，直接往龙穴方向走。

半小时后，铁狂在半道截住他。

机械臂甩出一串火花，斧头扛在肩上，刀口有道新裂痕。“听说你要回去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去。”铁狂咧了下嘴，“这斧子最近老发热，夜里嗡嗡响，吵得睡不着。”

陈昭看了眼斧刃，裂缝深处有点暗光流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留下的痕迹。

两人到龙穴口时，重岳已经在了。

他靠在石柱上，身体一半埋在阴影里，青铜面具泛着冷色。听到脚步声，他转过头，额头上那道CPU状的印记微微发烫。

“你们来得正好。”他的声音还是闷的，像从地底传来，“它刚才动了。”

“谁？”铁狂问。

“我。”

重岳抬起手，指向洞穴深处，“记忆在往外冒。每次齿轮转一下，我就想起一点。不是我想的，是它逼我记。”

陈昭走近一步，“哪个齿轮？”

“和你一样的那个。”重岳说，“十万年前，共工部族最后一战，祭坛上悬着一个金环，没人碰它，它自己转。首领跪在中间，眼睛突然变亮，金色的纹路从瞳孔往外爬。然后……他们把他改成了我。”

洞内光线昏沉，空气里漂浮着细尘。三人往里走，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脆响。

巨龙已经不动了。

整具身躯化作黑石，鳞片变成岩层纹理，唯有双眼还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