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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了一个词，“是念想。”
唐咏永愣了一下。
“念想？”
老者点了点头。“吃了这碗汤，就会想起那些想记着的事，想记着的人。不是难过，是……”他又想了想，“是知道他们还在。”
唐咏永坐在那里，久久没有说话。
老者喝完了汤，站起身，对他笑了笑。“苏公子，谢谢你们。这道菜，我以后常来吃。”
他转身，朝门口走去。走出几步，忽然停下，没有回头。
“告诉那位大厨，他做的菜，不只是菜。”
他走了出去，消失在人群中。
唐咏永坐在那里，望着那个方向，忽然想起什么。他站起身，快步走回柜台后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，一支笔。他在纸上写了几个字——“念想”。然后他划掉，又写了两个字——“记住”。又划掉。
他写了很久，划了很久。最后，纸上只剩下一个词——“活着”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，盯了很久。然后他把纸折好，塞进怀里，和那块铁牌放在一起。铁牌很凉，纸很暖。两种温度贴在他胸口，像两股水流，汇在一起。
他站起身，朝后厨走去。
后厨里，阿木正忙着。灶火燃得正旺，锅里的油冒着热气。阿福在旁边切菜，手已经不那么抖了，切的萝卜丝细得像头发丝。
唐咏永站在门口，看着他们。阿木转过头，看见他，笑了。“唐大哥，你来得正好！尝尝这道新菜！”
他端过来一小碟东西。唐咏永低头看去，是一碟腌萝卜。切得很薄，半透明，像一片片玉。他夹起一片，放进嘴里。咸，酸，甜，辣，脆。五种味道在舌尖上炸开，又融在一起，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鲜。
“怎么样？”阿木紧张地看着他。
唐咏永嚼了嚼，咽下去，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阿木的眼睛亮了。“真的？”
唐咏永点了点头。“真的。”
阿木嘿嘿笑了两声，转身又去忙了。唐咏永站在门口，看着那个忙碌的背影，手里还捏着那片腌萝卜。这片萝卜，是阿木的心。是他从破庙里带出来的、从太湖的芦苇荡里熬出来的、从这些年的日日夜夜里磨出来的心。这颗心里，没有东瀛，没有火器，没有那些他追了这么久、也追不回来的东西。这颗心里，只有灶台，只有锅铲，只有那些等着被变成美味的食材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那些火器，他追不回来了。那些已经死了的人，他救不活了。那些被烧毁的村庄，那些被杀害的百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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