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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。
“都带着硬货。”
“硬货？”
“就是那种不能见光的东西。”老头看着他，“我在这临清城混了三十年，什么人走什么货，一眼就能看出来。那些人带的，不是普通的私盐私茶，是更值钱、更要命的东西。”
唐咏永沉默着。
老头继续道：“前两天，又有一拨人从临清经过。十几个人，都骑着马，带着刀，一看就是练家子。他们没在城里过夜，直接穿城而过，往北边去了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唐咏永。
“我让人跟了一程，发现他们走的路，不是去京城的官道，而是往西拐了。”
往西。宣府就在西边。
“能跟得上吗？”唐咏永问。
老头想了想。
“他们走得快，已经走了两天。但我知道他们要去哪。”
“哪？”
老头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张家口。”
张家口。那是宣府镇的门户，出了张家口，就是边关，就是战场，就是鞑靼人的地盘。
唐咏永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“怎么走？”
老头站起身，走到屋里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，铺在地上。
“从这里往北，走官道，三天能到涿鹿。从涿鹿往西，再走两天，就到张家口了。”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，“但这条路，不好走。沿途有关卡，有哨卡，有驻军。你一个生面孔，想混过去，难。”
唐咏永盯着那张地图，盯了很久。
“有别的路吗？”
老头沉默片刻。
“有。但更险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老头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弧线，绕过了所有官道和关卡。
“山路。翻山越岭，人迹罕至。那条路只有猎户和走私的才知道。走那条路，能避开所有关卡，但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唐咏永。
“但那条路上，有狼，有土匪，还有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。你走那条路，可能还没到张家口，就死在山里了。”
唐咏永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那张地图，盯了很久。
影七站在他身后，同样盯着那张地图。
院里的风忽然停了，四周静得出奇。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运河上的船工号子，一声接一声，沉闷而悠长。
唐咏永终于抬起头。
“走山路。”他说。
老头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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