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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咏永布下的棋局,如同投入热油的水滴,瞬间引发了剧烈的连锁反应。这一次的涟漪,不再局限于暗巷茶馆的窃窃私语,而是直接拍打在了洛阳城明暗势力交汇的、最敏感的礁石上——漕帮。
让漕帮知道“账本”与“宫里货”关联的消息,如同将一颗烧红的铁球抛入了火药桶。罗三娘,这位在码头腥风血雨中搏杀出来的女人,能从扛包苦力混成一方枭雄,靠的绝不仅仅是狠辣,更有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和对利益的敏锐嗅觉。
消息传到她耳中的路径,并非直接了当,而是经过了王五的巧妙设计。他让一个在码头混迹多年、与漕帮、昌记都有些交情,却又两边不靠的老牙人,“偶然”从某个“喝多了的昌记老账房”口中,“听”到了一个惊人的醉话:昌记丢的那批货里,夹着沈万山的老底子,是能要他脑袋的东西!老账房还含含糊糊提到了“苏家”、“旧账本”、“东宫的大人物”,吓得酒醒了一半,连忙闭嘴,给了牙人几两银子封口。
牙人得了银子,转头就将这“惊天秘密”当作奇闻,卖给了漕帮一个负责收集消息的小头目,顺便换了一壶好酒。
消息层层上报,很快摆在了罗三娘面前。
漕帮总舵,一处临河而建、外表普通内里却戒备森严的宅院后堂。罗三娘年约四旬,容貌不算出众,但眉眼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和果决。她穿着利落的箭袖劲装,外罩一件半旧皮袄,手里把玩着一对油光水亮的铁核桃,听着手下心腹的禀报。
“账本?苏家?东宫?”罗三娘听完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沈万山这条老狗,平日里人模狗样,原来屁股底下这么不干净。难怪急着找那批货,还跟咱们死磕。”
“大姐,这消息……可靠吗?会不会是沈家放出来的烟雾弹?”心腹谨慎地问道。
“那老牙人赵瞎子,虽然贪财,但胆子小,不敢拿这种事胡诌。而且……”罗三娘眼中闪过精光,“昌记这几天确实不太对劲,沈府的人进出频繁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结合前些日子码头关于‘宫里货’的流言,还有城西废窑那边莫名其妙的打斗……这事,恐怕八九不离十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奔流的洛水。“沈万山攀上了高枝,这些年是越来越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。码头生意,盐铁走私,他都要插一脚。这次,倒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。”
“大姐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批货,咱们抢了,沈家理亏在先,不敢明着怎么样。”罗三娘转过身,眼神锐利,“但如果里面真有沈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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