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步，伸出未受伤的右手，扶住刘三勺颤抖的肩膀，沉声道：“刘叔……快起来。地上凉。”
这一声“刘叔”，让刘三勺哭得更加不能自已。他不敢起身，反而将头磕得更低，语无伦次：“少爷……老奴没脸见您……没脸见老爷夫人……老奴该死……没能护住老爷……没能找到您和小姐……老奴……”
“刘叔！”唐咏永手上加了力道，声音也提高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起来说话！是非曲折，容后细说！先离开这里！”
李二和王五也上前，一左一右将刘三勺搀扶起来。老人浑身瘫软，几乎站立不住，脸上涕泪纵横，沾满了泥土，狼狈不堪，却依旧死死盯着唐咏永的脸，仿佛要将这张脸刻进灵魂深处。
几人不再耽搁，李二在前引路，王五扶着刘三勺，唐咏永断后，迅速离开了这片不祥之地，七拐八绕，确认绝对安全后，才回到了城东租住的小院。
昏黄的油灯点亮，驱散了屋内的黑暗，也照亮了刘三勺那张饱经风霜、此刻老泪纵横的脸。
苏晓彤早已等候多时，看到刘三勺如此模样，也是泪水涟涟，哽咽着唤了一声：“刘叔……”
刘三勺看到苏晓彤，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激动，几乎要再次跪倒，被李二死死扶住。“小姐……小姐也……苍天有眼……苍天有眼啊……”他泣不成声。
“刘叔，坐下，喝口水，慢慢说。”唐咏永亲自倒了碗温水，递给刘三勺。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但紧握的右手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刘三勺哆哆嗦嗦地接过碗，勉强喝了一口，情绪才稍稍平复些许。他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破旧椅子上，环视着这简陋却安全的斗室，目光最后落在唐咏永吊着的左臂和苏晓彤憔悴却坚毅的脸上，长长叹了口气，那叹息里，浸透了十几年的苦难与煎熬。
“少爷，小姐，”他的声音依旧沙哑，却清晰了许多，带着一种沉痛追忆的语调，“那年秋天，酒楼生意正好……老爷那晚，说新到的江南‘女儿红’成色极佳，要去酒窖亲自查看封泥，嘱咐我早些歇息……谁知道，半夜里，后院突然就烧了起来……”
接下来的讲述，与唐咏永之前的推测逐渐印证，却又更加残酷具体。那场“邪性”的大火，官府潦草的“意外”结论，苏母的悲恸离世，族亲的“热心”安排，送灵柩路上的血腥伏击……刘三勺的叙述时断时续，夹杂着痛苦的回忆和深切的悔恨。他描述了自己如何在山沟里侥幸逃生，如何挣扎回到洛阳，却发现苏家已烟消云散，自己成了无根的浮萍，不敢暴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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