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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……刘叔？”苏晓彤捂住了嘴，眼圈瞬间红了。那是父亲最倚重的大厨，是她童年记忆里，那个总会在灶台边偷偷塞给她刚炸好酥肉、笑起来一脸憨厚的胖叔叔！
唐咏永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，尘封的记忆闸门被猛地撞开一角。那个系着油腻围裙、嗓门洪亮、却会在父亲呵斥他顽皮时偷偷眨眼的胖厨子……他还活着？竟以这般模样活着？
“他……他提到了刘三勺，还说‘只有老爷和刘三勺会’……他认得刘叔，也认得父亲……他很可能，就是刘叔本人！或者，是与刘叔极熟之人！”唐咏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，“李二哥，今晚之约，必须去。但务必小心，以防有诈。”
李二重重点头：“明白。我和王五陪你去，侯七和晓彤姑娘留在远处接应。地方僻静，进退有据。”
子时的洛阳城，万籁俱寂。大多数灯火已经熄灭，只有打更人单调的梆子声和偶尔的犬吠，点缀着沉沉的夜色。
城东的土地庙早已破败不堪，断壁残垣在清冷的月光下投出狰狞的阴影。庙后身那棵据说已有百年的歪脖子槐树，枝桠虬结，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呜咽，更添几分阴森。
唐咏永在李二和王五的暗中护卫下，准时来到了槐树下。他依旧穿着深色旧袍，戴着兜帽，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，但背脊挺直。
树下，那个佝偻的身影早已等候在那里，正不安地搓着手，来回踱步。看到有人来，他立刻停下，紧张地望过来。
唐咏永缓缓走到月光能照及的地方，抬手，慢慢拉下了兜帽。
月光如水，清晰勾勒出他苍白却棱角分明的侧脸，那眉眼间的清峻，依稀可见当年苏父的影子。
老乞丐——刘三勺，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僵立当场。他浑浊的眼睛瞪得极大，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、狂喜、悲痛、以及深不见底的愧疚。他嘴唇剧烈颤抖着，喉头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忽然，他双膝一软，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，额头抵着泥土，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，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悲怆、绝望、期盼与恐惧，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，化作一声泣血般的、嘶哑扭曲的嚎哭：
“少……少爷啊——！老奴……老奴刘三勺……罪该万死！罪该万死啊——！”
这哭声并不响亮，却仿佛用尽了老人全部的生命力，在寂静的寒夜里，撕心裂肺，令人闻之恻然。
唐咏永的鼻子也是一酸，但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，上前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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