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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咏永很清楚,这种关系脆弱而危险,如同一根细丝悬挂着千钧重物。但至少眼下,它形成了一张虽无形却颇有韧性的保护网。那些觊觎的目光,无论是来自孙富贵,还是可能来自“玉食典”的其他人,在试图伸向苏家酒楼时,都不得不先掂量掂量这张网背后可能牵扯到的人物。
这一日,唐咏永刚送走一位前来调理“秋燥”的老翰林,正在清洗茶具,苏晓彤拿着一份新收到的拜帖走了进来,神色间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。
“咏永,你看看这个。”
唐咏永接过拜帖。帖子本身素雅,并无过多纹饰,但纸质极佳,触手温润。落款处,只有一个简单的称谓和姓氏——“南山散人,孟”。
南山?孟?
唐咏永心中一动。长安城南的终南山,历来是隐士高人所居之地。“散人”乃是自称,“孟”这个姓氏,在此时也颇不寻常……
“送帖的人呢?”他问。
“是个青衣小童,放下帖子便走了,说是三日后,他家主人想来品尝‘私厨’手艺,望能预留清净处。”苏晓彤道,“我问主人名讳,小童只说‘南山散人’。”
唐咏永看着那简单的拜帖,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纸面,沉吟不语。这“南山散人”来得蹊跷,既知“私厨”之事,显然消息灵通,却又如此低调神秘。
是慕名而来的隐士?还是……另一种试探?
“三日后……应下吧。”唐咏永最终道,“安排在后院最里的静室,一应食材,按最高规格准备,但不必特殊。我倒要看看,这位‘南山散人’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”
苏晓彤点了点头,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。这“南山散人”的气度,与之前那些贵客似乎都不同,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压力。
唐咏永望向窗外,秋日的天空高远湛蓝。
他知道,苏家酒楼这艘刚刚驶出浅滩的小船,正在驶向更深、也更不可测的水域。而每一次未知的来客,都可能是一阵助推的东风,也可能是一场隐藏的暗流。
“南山散人”……但愿,只是东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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