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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王的事，了结得比预想更快。枭七说，朝廷的军队在安城东边五十里的地方截住了他。他没有反抗，也没有求饶，只是下了马，摘下头盔，跪在路边。他穿着那身金甲，在晨光里亮得刺眼。押送的将军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，他摇了摇头，什么也没说。
唐紫苏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驿站收拾行囊。她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叠衣服。林雪站在旁边，看着她的侧脸，什么也没问。
“走吧。”唐紫苏把包袱系好。
“回家？”
“回家。”
出了驿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林雪以为她们要找个地方住下，但唐紫苏没有停。她骑在马上，一直往东。林雪跟在她后面，也不敢停。月亮升起来了，又圆又亮，照在官道上，像铺了一层白霜。
“紫苏，咱们今晚不歇了？”
“不歇。”
“要赶路？”
“嗯。”
林雪没有再问。她知道唐紫苏想快点回去。回到竹林，回到丫丫和竹生身边。她夹了一下马腹，跟上去。
走了整整一夜，天亮的时候，她们到了一个镇子。镇子不大，但很热闹，街上有卖早点的、赶集的、挑担的。唐紫苏勒住马，在一家早点铺子前停下来。林雪也跟着停下来，腿都坐麻了，从马上下来的时候，差点摔了。
“吃碗面再走。”唐紫苏说。
林雪点点头，在桌边坐下。老板娘端来两碗面，热气腾腾的，上面飘着几片羊肉。林雪饿了，呼噜呼噜吃了一大碗。唐紫苏吃得慢，一边吃一边看街上的行人。林雪知道她在看什么——看有没有安王的余党，看有没有人跟着她们。
“还有人跟着吗？”林雪小声问。
唐紫苏摇摇头。“没了。”
林雪松了一口气，把碗里的汤也喝了。
吃完面，两人继续上路。路越来越好走，人越来越多，镇子越来越大。林雪的心情也越来越好，话也多了起来。她跟唐紫苏说丫丫小时候的事，说竹生小时候的事，说着说着，自己就笑了。
“丫丫小时候可皮了。有一回，她追鸡，把鸡追到河里去了。老鬼哥下河捞鸡，浑身湿透了，冻得直哆嗦。丫丫站在岸上，还笑。”
唐紫苏听着，嘴角微微弯起。
“还有一回，竹生刚学走路，摔了一跤，磕在石头上，额头破了，流了好多血。丫丫吓得直哭，竹生倒没哭。他看看自己手上的血，又看看丫丫，伸手给她擦眼泪。丫丫哭得更厉害了。”
唐紫苏看着她，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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