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丫丫的婚期定在三月底。林雪掰着指头算了算，还有十来天。她从柜子里翻出那块大红绸子，铺在桌上，左看右看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“紫苏，你说要不要再加点什么花样？”
唐紫苏走过来，看了看那块绸子。“已经很好看了。”
“好看是好看，但总觉得……”林雪想了想，“太素了。”
唐紫苏看着她。“你想加什么？”
林雪想了半天，忽然眼睛一亮。“鸳鸯！被子上得绣鸳鸯！”
她翻箱倒柜找出绣花的绷子、彩色的丝线，又翻出那本不知从哪弄来的绣花样子，摊在桌上。那样子皱巴巴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上面画着几对歪歪扭扭的鸳鸯。林雪对着样子看了半天，拿起笔，在红绸子上画了个底样。
丫丫来的时候，她正绣到鸳鸯的翅膀。
“林嬸！你在绣什么？”
林雪头也不抬。“鸳鸯。给你嫁妆上用的。”
丫丫凑过来看，看了好一会儿。“真好看。”她蹲在旁边，托着腮，看着林雪一针一线地绣。“林嬸，你什么时候学会绣花的？”
“小时候。”林雪想了想，“我娘教的。”
丫丫眨眨眼。“林嬸的娘？她绣得好吗？”
林雪的手顿了顿。“好。比我好多了。”
丫丫看着她，没有追问，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。
林雪继续绣。丫丫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林嬸，你教我吧。”
林雪愣了一下。“你想学？”
丫丫点点头。“嗯。我想给自己绣个枕套。”
林雪笑了。“好。我教你。”
她把针递给丫丫，手把手地教她怎么起针，怎么走线，怎么拐弯。丫丫学得认真，但针脚歪歪扭扭的，鸳鸯的翅膀绣得像一坨乱线。她看着自己的成果，撅起嘴。“好难看。”
林雪笑了。“第一次都这样。多练练就好了。”
丫丫又试了几次，还是歪歪扭扭的，但比第一次好多了。她举着那方帕子，左看右看，忽然笑了。“这个我要留着。等以后给阿福看，让他知道我有多辛苦。”
林雪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，笑得直不起腰。
傍晚，丫丫走了。林雪坐在灯下，继续绣那对鸳鸯。唐紫苏走过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累了就歇歇。”
林雪摇摇头。“不累。得抓紧了，没几天了。”
唐紫苏看着她飞针走线，忽然说：“你小时候，你娘也这么教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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