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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地下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阿古达还站在那几根石柱旁边，手按在刀柄上，一动不动。他的手下缩在骆驼旁边，裹着毯子，有人在打盹，有人在低声说话。看见她们从黑暗中走出来，那几个人猛地站起来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阿古达没有动。他只是看着唐紫苏，看了很久。
“结束了？”
唐紫苏点点头。
阿古达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带着一种卸下重担的轻松。他从骆驼背上取下水囊，递给她们。
“喝点水。休息一下，明天赶路。”
林雪接过水囊，喝了一大口。水是温的，带着皮囊的腥味，但此刻只觉得甘甜。她靠在骆驼旁边，腿一软，差点坐在地上。唐紫苏扶住她，让她靠着自己坐下。
“累了？”
林雪摇摇头，又点点头。“有一点。”
阿古达在她们对面坐下，拨弄着地上的沙子。“下面……到底有什么？”
唐紫苏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一个很老的东西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
阿古达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他站起身，走到他的手下那边，用突厥语说了几句话。那几个人听了，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，有人小声欢呼了一声。
林雪靠在唐紫苏肩上，望着满天的星星。沙漠的星星真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谁把一把碎银子撒在黑布上。
“紫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那个黑袍人……他最后说的那些话，是真的吗？”
唐紫苏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是真的。”
林雪想起那双漆黑的、没有眼白的眼睛，想起那具苍白的、像木偶一样的身体，想起他说“我娘”的时候，声音忽然变得那么轻。她心里堵得慌。
“他好可怜。”
唐紫苏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轻轻握住林雪的手。
阿古达走过来，递给她们两条毯子。“早点睡。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林雪裹着毯子，靠在唐紫苏身边。风从沙漠深处吹来，带着凉意，但唐紫苏的体温透过毯子传过来，暖暖的。她闭上眼睛，听着风声，听着骆驼偶尔打响鼻的声音，听着唐紫苏平稳的呼吸。
很快，她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天没亮，阿古达就把人叫起来了。他说要趁凉快赶路，中午之前能走到那片绿洲。林雪迷迷糊糊地爬上骆驼，靠着唐紫苏又睡了过去。等她再睁眼的时候，已经能看到远处那几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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