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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說……水生是他的眼睛？”
唐紫蘇點點頭。
“也是他的手。他的腳。他的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。
但林雪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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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生再來的時候，是三天後。
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。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——丫丫。
丫丫今年六歲了，扎著兩個小揪揪，跑起來一蹦一蹦的，像隻小兔子。她一進竹林就撒了歡，追著雞滿院子跑，把那幾隻雞追得雞飛狗跳，咯咯咯地叫個不停。
林雪在後面追。
“丫丫！別追了！雞都被你嚇死了！”
丫丫回頭看她一眼，笑得更歡了。
“林嬸嬸來追我呀！”
林雪追了幾步，追不上，氣得直跺腳。
“這孩子！跟她爹一個樣！”
唐紫蘇靠在竹椅上看書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水生站在一旁，手足無措，不知道該不該上去幫忙。
丫丫跑了一會兒，終於跑累了，撲到唐紫蘇懷裡。
“唐嬸嬸，丫丫累了。”
唐紫蘇放下書，把她抱起來，放在膝蓋上。
丫丫靠在她懷裡，眨巴著大眼睛，看著那片竹林。
“唐嬸嬸，這竹子真好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能要一根嗎？”
“做什麼？”
丫丫想了想。
“做個竹蜻蜓。爹說他小時候玩過，可好玩了。”
唐紫蘇看著她，眼中帶著柔和的光。
“好。”
她站起身，牽著丫丫的手，走進竹林深處。
林雪和水生跟在後面。
唐紫蘇在一棵粗壯的竹子前停下。她抽出隨身帶著的小刀，輕輕一劃，一根細細的竹枝便落了下來。
她蹲下身，用小刀慢慢地削著。
丫丫蹲在她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。
削了一會兒，那根竹枝變成了一隻小小的竹蜻蜓。翅膀薄薄的，柄細細的，放在手心，輕輕一搓，就能飛起來。
唐紫蘇把竹蜻蜓遞給丫丫。
丫丫接過來，學著她的樣子，輕輕一搓。
竹蜻蜓飛了起來，在空中轉了幾個圈，落在不遠處的草地上。
丫丫歡呼一聲，跑過去撿起來，又搓了一下。
竹蜻蜓又飛了起來。
“飛了飛了！唐嬸嬸你看，飛了！”
唐紫蘇看著她那高興的樣子，嘴角微微彎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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