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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口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，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。陆忠会意，连忙端来温水，小心地喂他喝下。
一股暖流滑入喉咙，滋润着干涸的脏腑。陆清平尝试着动了动身体，无处不在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立刻传来，尤其是神魂，仿佛被无数细小的针持续穿刺，那是业火灼烧的后遗症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自己还“活着”，而且，识海中那缕心光，虽然微弱，核心处却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厚重与韧性，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精钢。
他回来了。
从业火的深渊，从万民愿力的狂潮，从地脉的轰鸣中，挣扎着回来了。
“城……怎么样了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几乎难以辨认。
“守住了！先生，守住了！”陆忠激动地道，“妖兵和邪修都退走了！是您！是您引动了地龙翻身，吓跑了它们！”
地龙翻身？陆清平微微一怔，随即明白了过来。是了，那最后关头，与地脉的共鸣……他下意识地摸向怀中的石碑碎片，感受到那熟悉的温润，心中了然。看来，这“薪火碑”碎片，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。
就在这时，脚步声传来。
裴元让和王将军一同走了进来，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，但眼神中却有着一丝光亮。看到陆清平醒来，两人都是精神一振。
“先生！”裴元让声音洪亮了些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，“您可算醒了！您没事真是太好了！”
王将军也上前一步，郑重地抱拳一礼：“陆先生，此番定州城能得以保全，全赖先生力挽狂澜！请受王磐一拜！”
陆清平连忙虚抬手，声音虚弱：“将军、裴校尉不必多礼，守土安民，分内之事。是将士用命，是满城百姓同心，非我一人之功。”他顿了顿，问道，“伤亡……如何？”
王将军脸上的喜色淡去，化作沉重：“守军折损近七成，青壮民夫伤亡亦是不小……城中百姓，虽得屏障庇护，但之前邪法侵蚀、以及最后愿力冲击，亦有数百人神魂受损，或病或痴……”
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胜利的代价，太过惨重。
陆清平沉默着，他能感受到城中那弥漫的悲伤与痛苦，这些情绪，同样化作沉甸甸的业力，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。但他也同时感受到，一种名为“希望”的种子，已经在废墟中悄然萌芽。那是对生存的渴望，对未来的期盼，以及……对他这个“引路者”的信赖。
“逝者已矣，生者如斯。”陆清平缓缓道，声音虽然虚弱，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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