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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安……这些纷杂的念头，如同无数细小的溪流，汇聚成一片情绪的沼泽。
而他要做的，就是在这片沼泽中，再次点燃那名为“守护”的火焰，立下更坚固的“契”。
但这谈何容易？
人心纷杂，业力深重。他之前强行立契，业火焚身的痛苦记忆犹新。此刻神魂依旧不稳，再次引动，无异于刀尖跳舞。
他闭上眼，识海中那缕融合了文明印记的心光缓缓流转。他不再试图去强行“契合”或“引导”，而是尝试着去“倾听”，去“理解”这座城池的呼吸，去感受那纷杂情绪下，最本质的求生欲望。
渐渐地，他仿佛与这城墙，与这城中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产生了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。他“听”到了城墙在往日繁华时的喧嚣，也“听”到了它在战火中的呻吟；他“感”到了百姓在太平年间的安乐，也“感”到了他们在乱世中的挣扎。
这一切，都是这座城的记忆，是构成“定州”这个概念的一部分。
“契——非为我一己之念，乃承此城千年之重，护此间生民不绝之息！”
他于心中默念，这一次，不再是强行索取力量，而是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，请求与这座城池的历史与未来同行！
嗡——！
一声远比上次更加低沉、更加厚重的震鸣，自他脚下升起，并非瞬间扩散，而是如同水波般，以他为中心，缓缓荡漾开来，浸润着每一寸墙砖，连接着城中每一个或坚定、或惶恐的灵魂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，但城头上的一些老兵，莫名地觉得脚下更加踏实了些；一些惶恐的百姓，心中那莫名的焦躁似乎被抚平了一丝。
成功了！
而且，这一次，业火的反噬虽然依旧猛烈，却不再像上次那般充满毁灭性，反而带着一种……沉重却可以被承受的磨砺感。仿佛他承接的，不再是单纯的负面情绪，而是这座城池必须经历的劫难本身。
陆清平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鲜血，身形晃了晃，扶住墙垛才站稳。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他找到了与“人间道”、与“文明之契”更进一步的相处方式——不是驾驭，而是共鸣与承担。
“你总是如此……不计后果。”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顾倾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，看着他嘴角的血迹，眉头微蹙。
陆清平擦去血迹，笑了笑：“有些代价，必须付。”
顾倾城望向城外那越来越浓的妖邪之气，淡淡道：“它们来了。阴无鹫的气息就在其中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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