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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认命般的麻木。能活一百个，总比全都死在这里强。顾仙子说得对，劫数如此。
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“或许，”一个平和的声音，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还有一法。”
所有的目光，瞬间聚焦到刚刚走进大堂的陆清平身上。
王将军皱眉：“陆先生？你有何高见？”他对这个靖海侯府的遗孤，还算客气，主要是因为这书生平日里虽不言不语，但偶尔提出的城防建议，竟颇有奇效。可眼下这局面，绝非小打小闹的计策能挽回。
顾倾城的目光也落在了陆清平身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她认得这个凡人书生，气息微弱，与蝼蚁无异。
陆清平走到中央的沙盘前，无视了那些或怀疑或期盼的眼神，伸手指着沙盘上定州城的模型，指尖划过几处不起眼的矮墙和坍塌的土垒。
“顾仙子修为高深，欲行雷霆手段，清平佩服。”他先是对顾倾城微微颔首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仙子可知，《墨子·备城门》有云，‘城厚以高，壕深以广，楼橹修缮，守备缮利’乃守城根本？可知前朝《武经总要》中，曾详细记载过一种守城利器，名为‘猛火油柜’？”
顾倾城秀眉微蹙：“凡间技艺，纵有巧思，如何抵挡妖族利爪妖法？不过是螳臂当车。”她并非鄙夷，而是陈述一个在她看来理所当然的事实。
陆清平却不看她，目光扫过王将军和诸位将领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将军，诸位请看，城东、城西这几处矮墙，非是本朝所建，乃前朝‘夹城’遗构！其根基犹在，墙体虽塌，形制未失。若连夜征发民夫，以此为基础，外侧覆以湿土巨木，内侧暗藏刀兵，稍加改造，便可成‘瓮城’之效！诱敌深入，分段截击！”
他手指不停，又在城南几处要点重重一点：“城中尚存猛火油近百桶，若能按古法配比，辅以硫磺硝石，制成简易火柜，置于此处、此处！待妖兵密集攻城时引燃，或可收奇效！”
王将军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，但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办法是好……可时间！我们哪有时间连夜修筑？民夫疲惫不堪，如何驱使？”
“无需筑新城，只是利用旧基加固、引导！”陆清平语速加快，“至于民夫……若告诉他们，此法或可让全城人活命，让他们身后的父母妻儿有一线生机，将军以为，他们会不会有力气？”
他不再看沙盘，转而直面顾倾城，那双古井般的眼眸里，仿佛有微光在凝聚：“顾仙子，守城的，从来不只是砖石墙垣，更不是一两个修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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