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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雨如注，天地间一片混沌的灰暗。
陈逍跪在老墨床前，一动不动。他的手还保持着握住的姿势，但那枯槁冰凉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下，再不会有任何回应。
泪水混着雨水，从脸颊滑落，滴在粗糙的地面上，无声无息。
林轩、苏凌霜、慕容雪三人站在他身后，谁也没有说话。他们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这个在底舱引开追兵、在隔水舱外冒险送饭、用自己的命换来他们逃生机会的老人，就这样走了。
就在他们眼前，在陈逍赶到后的片刻，走了。
或许，他一直在等这一刻。等那个他拼死护住的“陈小子”平安归来，等他亲口说出那句“你来了”，等他亲眼确认自己用命换来的几个人都还活着。
然后，他才肯合上眼。
“陈师弟……”慕容雪轻轻开口，声音带着哽咽。
陈逍没有回应。他只是缓缓俯下身，额头抵着老墨冰凉的手背，双肩微微颤抖。
良久，他直起身，轻轻将老墨的手放回身侧，替他拢了拢那床打了无数补丁的薄被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转向林轩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
“林师兄，这些日子……墨老他……说了什么吗？”
林轩喉结滚动，艰难开口：“医师说……煞毒入骨，药石无灵。他从昏迷中偶尔醒来，念得最多的，就是你……还有风七爷。他说……风七爷的人情，他总算还上了。”
陈逍闭上眼睛。
风七爷的人情。
他与风七只有数面之缘，甚至谈不上深交。但那老者，从临渊城开始，就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。提供情报，安排路线，布置接应。而老墨，为了还风七的人情，用自己的命，换来了他们逃离的机会。
这些人情，这笔账，他陈逍，该怎么还？
“还有……”苏凌霜走上前，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、带着体温的黑色令牌，“这是他昏迷前，最后一次醒来时，从怀里摸出来的。他让我交给你，说……这是他唯一能留下的东西。”
陈逍接过令牌。
那是一枚非金非木、质地沉凝、刻着“墨”字的令牌。令牌背面，有细微的、如同船锚和波浪的纹路，边缘磨损严重，显然跟随主人多年。他能感觉到，令牌内部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风七那枚传讯符类似的印记波动，但更加古老，更加内敛。
“墨老说，这是他年轻时救过的一位天机阁前辈所赠的信物。拿着它，可以在北域及周边三十二城的‘听风楼’分阁，免费查询三次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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