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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。
不是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而是一个三十许岁的中年文士，面容清秀，气质儒雅。见陈逍进来，他抬起头，微微一笑。
“客人是来听风，还是来寻人？”
陈逍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寻人。”
“寻谁？”
“文若虚。”
中年文士的笑容微微一僵，随即恢复如常。他上下打量了陈逍一番，目光在他腰间的沉星剑上停留片刻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请稍等。”
他起身，走进后堂。片刻后，他再次出现，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文若虚。
他还是那副模样，面容清癯，三缕长须，手持一柄折扇，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疲惫。
看到陈逍，他微微一笑。
“陈小友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陈逍看着他，抱拳道：“文执事。”
文若虚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。中年文士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只留下两人。
“陈小友一路北上，可还顺利？”文若虚问道。
陈逍点头：“还算顺利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文若虚：“文执事，风七爷他……”
文若虚的笑容敛去，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风七……走了。”
“走了”这两个字，陈逍在几个月前就听过一次。但此刻从文若虚口中说出，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“他……怎么走的？”
文若虚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为北冥深渊的事。”
陈逍心中一震。
“风七是自愿去的。”文若虚缓缓道，“北冥深渊异动，我天机阁需要有人潜入探查。那地方太危险，派去的人，九死一生。风七主动请缨，说他在北域混了几十年，最熟悉那里的情况。然后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陈逍已经明白了。
风七爷，死了。
那个在临渊城第一次见面时，摇着折扇、笑容和煦的中年文士；那个在流云渡冒着风险，为他们安排逃生之路的恩人；那个千里迢迢赶到云澜宗，只为给他送一封信的老江湖……
死了。
陈逍沉默了良久，才缓缓问道：“他的尸骨……”
“没有找到。”文若虚摇头，“北冥深渊那种地方，进去的人，几乎没有能出来的。风七……也回不来了。”
陈逍闭上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老墨，风七爷，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天机阁探子……一个接一个，都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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