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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还在。
陈逍站在村口，望着那间熟悉的茅屋，久久没有动弹。屋顶的烟囱里，依旧冒着袅袅炊烟，说明石老头还活着，还住在这里。
他想进去看看，想对老人说一声谢谢，想告诉他，那个被他从河里捞起来的后生，还活着，活得很好。
但他最终没有进去。
他只是站在村口，静静地望了片刻，然后转身，继续向北。
有些恩情，不需要当面回报。记在心里，就够了。
……
第二十五天，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黑水河。
河面已经彻底封冻，厚厚的冰层足以承受任何重量。他踏上冰面，沿着河道向北，朝着流云渡的方向前进。
那里，有他和林轩他们生死逃亡的记忆。
那里，有老墨的坟。
……
第三十天，他到达了流云渡。
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，此刻显得格外萧条。城门口的守卫懒洋洋地靠着墙根，对进出的人流也懒得盘查。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，许多店铺都关了门，只剩几家卖杂货和干粮的小店还开着。
陈逍走在空旷的街道上，看着这座与记忆中截然不同的城池，心中感慨万千。
他去了一趟城西的铁渣巷。那条肮脏狭窄的巷子还在，那家“五味斋”也还在。他站在门外，透过油腻的布帘，隐约能看到里面那个围着脏围裙的胖厨子，正低着头切着什么。
朱胖子。
当年那个冒着风险帮他们安排逃生之路的老熟人。
他没有进去打招呼，只是在门口站了片刻，便转身离去。
他又去了城郊的老槐坡。那几株老槐树还在，但那条废弃的古道，已经被积雪覆盖，看不出任何痕迹。
他站在坡上，望着南方云澜宗的方向，沉默良久。
然后，他继续向北。
……
第三十五天，他终于到达了临渊城。
这座北域边缘最大的城池，依旧繁华喧嚣，与流云渡的萧条形成鲜明对比。城门口人流如织，各色人等进进出出，有穿着皮袄的猎人，有风尘仆仆的商人，有背着刀剑的修士，还有几个一看就不是善类的可疑人物。
陈逍混在人群中，低调地进了城。
他去了城南的听风楼。那盏素白灯笼还在，上面的“风”字依旧淡雅。他推门而入，楼内陈设依旧，那张长案，那几把木椅，那幅水墨山水，一切都和他第一次来时一样。
但长案后坐着的人，已经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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