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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熹微，石头洼的炊烟袅袅升起，与山间的薄雾交织，如同一幅恬淡的水墨画。
陈逍从老鸦岭下来时，已将近午时。他身上沾满血迹和泥土的衣物已经换下，用山泉水简单清洗过的伤口也不再渗血。那团星辰本源的力量在他体内缓缓流转，滋养着每一寸经脉，让他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。
远远地，他看到石老头佝偻的身影正蹲在茅屋前的空地上，手里拿着那把用了大半辈子的破旧柴刀，对着一根粗壮的木头比划着。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，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陈逍的脚步顿了顿。
这个救了他一命的老人，这个与他朝夕相处近二十日的恩人，他该如何告别？
他缓步走近，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石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一圈，咧嘴笑了笑，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：“回来了？这一趟去得久，老汉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被山里的野物叼走了。”
“让您担心了。”陈逍走到他身边，蹲下，看着他手中的柴刀和木头，“我来吧。”
石老头也不客气，把柴刀递给他，自己挪到旁边的小木墩上坐下，从怀里摸出那根用了不知多少年的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
陈逍接过柴刀，手臂用力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那根粗壮的木头应声而断。他继续劈着，一刀一刀，节奏均匀，木屑飞溅。
“后生，”石老头吐出一口烟雾，慢悠悠地开口，“你这架势，不像是要在老汉这儿长住的样子。”
陈逍手上动作不停，沉默了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老伯，晚辈……今日便要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石老头点点头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挽留，只是继续抽着烟，“早就看出来了。你刚来那会儿，就剩一口气吊着，老汉我寻思着能不能活过三天。结果你不但活下来了，还一天比一天精神。昨儿个晚上，你那屋里头有光亮，老汉我起夜瞧见了，那光……可不一般。”
陈逍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头看向老人。
石老头浑浊的眼睛里，依旧平静如水，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老伯……”
“莫说。”石老头摆摆手，“老汉我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没见过？你身上的东西，你那把黑剑，还有你这个人……都不是寻常人。老汉我不问，你也别说。能遇上，是缘分；能救你一命，是老汉我积德。”
他顿了顿，磕了磕烟杆里的烟灰，继续道：“你走你的，不用惦记老汉。这石头洼穷是穷，但老汉我在这儿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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