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章 禅房献首，天变兆倾颓(3 / 4)

一口气，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，“我可以应允。但需圣皇立誓，绝不因信仰之事，再行屠戮。”

边不负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：“立誓？朕的话，便是天命。何须向尔等立誓？”

但他顿了顿，终究还是补充道，“只要安分守己，朕自会给他们一条生路。”

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让步。

师妃暄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的最后一丝波澜也已平息。

她缓缓跪下，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：“弟子……代佛道两门，谢圣皇恩典。”

“很好。”边不负满意地点头，转身回到躺椅上，“回去告诉梵清惠，七日之后，朕要在洛阳城楼上，亲自接收她的降表。”

师妃暄没有起身，只是维持着叩拜的姿势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：“还有一事，弟子斗胆相求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请圣皇善待城中百姓，莫要纵兵抢掠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，“若是应允，弟子愿……愿自请入冷宫，终生不复面圣。”

边不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化为了然的笑意：“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，竟肯把自己贬入冷宫？师妃暄，你倒是比梵清惠更像个佛门弟子。”

他沉吟片刻，颔首道，“可以。只要洛阳安稳归降，朕便约束军纪——至于你，冷宫就不必了。”

他看着她骤然绷紧的肩膀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留在朕身边，看着朕如何一统天下，或许对你而言，也是一种修行。”

师妃暄的心猛地一沉。

她知道，这意味着自己将永远成为他的战利品，一个被钉在天命教史书上的符号，警示着所有反抗他的人。但她别无选择。

“谢圣皇。”她再次叩首，然后缓缓起身，转身向外走去。

白裙的裙摆扫过地面，留下一道浅淡的痕迹，像是从未有人来过。

帐门在她身后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边不负望着帐门的方向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
佛道归降，洛阳到手，一统天下的棋局已近收官。

只是他看着空荡的帐内，忽然觉得，那个转身离去的白色身影，比即将到手的洛阳城，更让他觉得有趣。

“师妃暄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，“或许，留着你，真的比毁掉你更有意思。”

帐外的风越来越大，吹动着远处军营的旌旗，发出猎猎的声响。

七日之后的洛阳城，注定将迎来一场改变天下命运的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