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钱不多挥金，问道长成(2 / 3)

求长生？”

陈福顿了一下，答得谨慎：“武道之人，谁不想窥天道尽头？寿元有限，境界无涯，若能更进一步，何乐不为？”

沈清源摇头：“错了。欲登圣阶者，必先知死为何物。你家老爷夜夜翻账册，凌晨三点还在批条陈，是因为怕亏钱，还是怕死？若是怕死，那不是修行，是逃命。逃命的人，走不到终点。”

陈福嘴唇微动，未反驳。

沈清源继续：“第二问——他最近一次，主动放过一笔本可赚到的钱，是什么时候？”

这次陈福没立刻回答。他眼神微闪，像是在回忆，又像是在权衡是否该说实话。

“……记不清了。”他最终道。

“那就对了。”沈清源淡淡道，“钱能买护法、买丹药、买秘籍，甚至买人替他去死。但它买不到‘放下’两个字。圣阶不是堆出来的，是修出来的。修为不到，给你一本天书也无用。”

陈福呼吸略重了些，但仍站得笔直。

沈清源端起茶，慢饮一口，才问出第三问：“他最近一次，为何事笑过？不是应酬时的点头微笑，不是谈成生意的得意，而是发自内心地笑，像孩子那样？”

陈福终于沉默。

屋内静了下来。炉火轻微噼啪，水汽氤氲。

良久，他低声道：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
沈清源将茶杯放回桌面，发出清脆一响。

“你家老爷富可敌国，掌控天下商路，连六扇门办案都要向他借银周转。但他已经很久不知道什么是‘值得高兴的事’了，是不是？”

陈福没有否认。

沈清源站起身，走到墙边书架前，抽出一本薄册，翻开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物价浮动、粮仓库存、灾情通报。他指着其中一行：“上个月，七侠镇西街三十户人家断炊，因米价突涨三成。你家商会囤了八百石陈米，压市五日，等价高时抛出。”

陈福脸色微变：“这是生意。”

“是。”沈清源合上册子，“但也是代价。你家老爷想长生，可他每赚一两银子，就有人少吃一顿饭。这些人不会找他报仇，可他们的怨气会积累，化作风雨、化作瘟疫、化作乱世。你以为天道无情？它只是晚到。”

陈福喉结动了动。

沈清源回到桌前，提笔蘸墨，在一张素笺上写下八个字：“欲问长生，先舍万金。”

他吹干墨迹，将纸折好，封入信封，推至陈福面前。

“这不是秘法，是门槛。”他说，“若他肯将一万两白银，分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