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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光在密室中缓缓散去，如同潮水退去后的滩涂，只留下两道盘坐的身影。赵无涯终于松开与风行烈相贴的手掌，指尖微微发麻，像是握了太久一把没出鞘的剑。他动了动肩膀，骨头发出几声轻响，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深梦里爬出来，清醒得有点慢。
风行烈没动，但呼吸已经变了。不再是突破时那种刻意拉长的七息节奏，而是自然沉入丹田的绵长吐纳，像风吹过山谷，无声却有力。他的眼睛闭着，眉头却微微锁起，不是疼痛，更像是在琢磨什么卡在喉咙里的事。
赵无涯瞥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怎么，元婴后期了还不满意？还想着把第四颗星点石踢亮？”
风行烈睁开眼，目光落在自己横放于膝的佩剑上。剑身古朴，没有铭文，只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是之前试招时留下的。他没答话，只是伸手抚过剑脊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‘烈风古诀’有了，可没招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一点，“心法再顺，打出去还是老套路。”
赵无涯歪头想了想，一拍大腿：“哦——懂了，功法升级了，技能树没点。”
风行烈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波动，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往下压了一下，算是回应了这句不正经的话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一丝滞涩。元婴后期的灵力在他体内流转自如，连脚步落地都轻得像是踩在云上。他抽出剑，没有立刻动，而是先缓缓抬起右臂，剑尖朝前，左手虚扶剑柄后端，摆了个最基础的起手式。
然后，他动了。
第一式，剑走中线，灵力从天冲脉涌出，顺着手臂一路推到指尖，剑锋划出一道半弧，空气被切开的声音极其细微，像是布帛撕裂。他停顿，回撤，第二式接上，速度陡然加快，剑影拉出三重叠影，最后一瞬收势，剑尖点地，地面竟被刺出一个米粒大小的凹坑。
赵无涯蹲在旁边，看得认真。他发现风行烈每一招之间都有个短暂的停顿，不是为了喘气，而是像在“听”灵力流动的声音。尤其是第三式“断崖旋风斩”使出时，风行烈的脸色忽然白了一瞬，左脚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卡了？”赵无涯问。
风行烈收剑，点头：“归藏脉反冲，劲没卸干净。”
“你这是想一口气吃成胖子。”赵无涯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刚才咱们调息的时候，你不也说了？‘顺势而为’比‘硬顶’强。你现在这招，明明是快剑路子，偏要加个重斩的尾巴，不卡才怪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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