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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涯递过去一瓶润肤膏。
风行烈瞥了一眼，没接：“手滑一刀，整片山头都得塌。”
“哎哟，这么严肃？”赵无旯笑着把膏药塞进他怀里，“那你可得好好保护这双手，以后还得给我挡刀呢。”
第六日清晨，新阵正式启用。随着最后一块云纹石嵌入西北角阵基，整座山脉轻轻一震，灵气如潮水般涌出，九宫锁灵大阵缓缓亮起，金光流转，层层叠叠向外扩散，直至笼罩整个宗门。
观礼弟子们纷纷鼓掌欢呼，连几位长老也面露欣慰。
赵无涯站在阵台边缘，却没有笑。他盯着西北角那块刚安好的云纹石，总觉得灵流经过时略有滞涩，像是水流碰上了看不见的沙砾。
他走过去蹲下，手掌贴在石面，闭眼感知内部结构。片刻后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青玄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。
“这块石头……”赵无涯低声说，“里面有裂痕，很细，但确实存在。现在不影响运行，可长期受压，恐怕会先从这儿崩开。”
青玄子俯身查看，许久未语。最终叹了口气：“此石本非首选，但眼下无更替之材。只能暂以符箓加固，每日派弟子监察，若有异动立即上报。”
他抬头望向远方群山：“我们缺的不只是材料，更是时间。”
赵无涯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备用灵石握在手里，触感冰凉，纹路清晰。他知道，这座山现在更坚固了，但也更脆弱了——因为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万无一失。
人群渐渐散去，有人开始收拾工具，有人兴奋讨论今晚要不要加餐庆祝。风行烈已被调去巡山队，临走前朝他点了点头，便带队消失在林间小径。
赵无涯仍站在原地，望着那块云纹石。阳光照在上面，映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线，像一道藏起来的伤口。
他把灵石攥紧了些，转身准备回居所调息。
远处传来钟声，悠长平稳，宣告今日无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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