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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无涯推开居所木门时，天光正斜斜地切进屋檐。他肩上的长剑蹭着门框发出轻响，酒葫芦在腰间晃了半下，没声了——灵液见底。他没管这些，径直走到案前，从怀里取出那枚温热的玉简，指尖刚碰上去，就觉一股滞涩感顺着经脉往上爬。
他盘膝坐下，闭眼调息片刻，待体内灵力流转平稳后，才重新催动秘法。起初还算顺畅，灵流沿着既定路线游走四肢百骸，可一到膻中穴附近，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，硬生生卡住。他咬牙加压，结果反震得胸口发闷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睁开眼，抹了把脸，“这玩意儿是防贼还是防我？”
上次在荒原用过一次救世秘法后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威力是有，但像是抡大锤砸蚊子，费劲还打不着点。当时顾不上细想，现在静下来一琢磨，才发现自己对这套功法的理解，全靠闭关时那一阵断片式的传承灌输，连口诀都记不全。
他抽出玉简，逐条翻看之前记录的修炼心得。字迹潦草，有的地方还画着箭头和问号，看得他自己都想摇头。“‘以意引气’到底怎么引？‘逆鳞开窍’开哪个窍？”他戳着其中一行，“说好的金手指呢，怎么像个装满说明书却没翻译的进口家电？”
正烦躁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快不慢，落地极稳。他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。
“你回来了？”赵无涯把玉简往旁边一推，“巡山累不累？要不要喝一口？”他晃了晃空葫芦。
风行烈没接话，只解下外袍搭在椅背，坐到了对面。他看了眼桌上的玉简，又看了眼赵无涯微红的手心——那是反复冲关失败、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也卡在这儿？”他问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赵无涯苦笑，“我都试了七回了，每次都在膻中这儿被弹回来，再用力差点把自己给练成内伤专业户。”
风行烈沉默片刻，忽然伸手：“给我看看你的运功路线。”
赵无涯愣了一下，随即照做。两人并肩而坐，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自己理解的灵力走向。说到一半，风行烈突然抬手按在他手腕上，另一只手在空中虚划几道。
“你太快了。”他说，“强行提速，灵流还没沉下去就被推着走，等于拿扫帚扫水，看着热闹，地面还是湿的。”
赵无涯一怔：“所以你是慢慢来？”
“嗯。”风行烈点头，“我每天只走一遍完整循环，不求突破，只求每一寸经络都能感知到灵力的存在。就像走路，踩实了再抬脚。”
“那你走到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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