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：绝境相对，真情显现(1 / 3)

阿蘅站在庙门口，雨水顺着屋檐砸在她肩头，湿透的劲装贴着背脊，冷得像一层冰壳。她没动，骨剑还横在手里，指节僵得发麻。

身后没了动静。

她知道那不是装的——萧明珏倒下去的时候，连呼吸都像是被抽走了。残玉的光只剩一丝游丝，在他袖口忽闪，像风里将灭的火苗。

她往前迈了一步，靴跟敲在破砖上，声音清脆。

第二步，又停了。

她咬住后槽牙，舌尖尝到血味。刚才那一脚踩碎幻鳞虫卵时用的力气太大，脚底还在疼，可这点疼算什么？比不上心口堵着的那团东西。

她猛地转身，走回庙中。

地上那滩黑水还在冒腥气，虫卵的壳裂成几瓣，像死掉的眼。她看都不看，径直跪到萧明珏身边，伸手去探他颈侧。

脉搏微弱得几乎抓不住，一下，两下，慢得吓人。

“你倒是硬气。”她低声说，“骗我也就算了，连命都能随手扔？”

她卷起左腕麻绳，露出掌心蛮纹。纹路泛着暗红，像是被唤醒的烙铁。她咬破手指，血珠刚滴上去，寒气就自发涌出，顺着指尖流进他胸口。

没用。

毒劲像铁链一样锁着他经络，她的力道撞上去，直接散了。

她又试了一次，第三次，直到手臂发抖，唇色发青，嘴里全是冷汗的味道。

“你说你要毁封印。”她喘着气，声音哑了，“说要拿自己命换个干净天地。那你现在死在这儿算什么？半道上撂挑子？萧明珏，你要是真想死，当初在雪原就别救我。”

她盯着他脸，等他睁眼，哪怕冷笑一声也好。

但他不动，连睫毛都没颤。

外面雨声更大，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残玉光晕晃了晃，差点熄。

她忽然想起思过崖那天。

她发烧，说胡话，抓住他的衣角不放，喊了句“哥哥别走”。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软得不像平日那个总笑不露齿的人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他第一次违抗本家命令，把药留给她。

还有大比那天，他右臂缠布条，站她身后三步远，说“我不离”。

现在呢？

她一把拽开他前襟，把掌心蛮纹死死按在他心口，寒玉之力全数压下去，像是要把自己也烧进去。

“你可以算计我。”她喉咙发紧，“可以利用我，可以藏秘密。但你不准死在我前面。谁动我命我杀谁，这话我也送你——你敢走，我就追到黄泉再砍你一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