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：萧五抉择，暗中帮忙(1 / 3)

萧五跑出小院后没敢回头，脚底踩着雪壳子一路磕磕绊绊。他贴着林子边溜到老位置——岩缝深处，背靠着冰凉石壁喘气。怀里那包丹药还热乎着，是他自己体温捂的。

他哆嗦着手打开纸包，药丸黑亮，一粒不多不少三颗。萧明珏给的，不是赏，是“拿着”。没人这么跟他说过话。三年前雪夜里那一碗烫手的姜汤，也是这个人递来的，说：“喝完别抖了，你又不是狗。”

可他就是狗。本家捡他时说了，你是条看门狗，咬谁、叫谁，都得听令。

但现在，他掌心这药是暖的。

他盯着药丸看了半宿，最后把纸包裹紧，塞进贴身衣袋。炭火早灭了，风从岩缝钻进来像刀子刮脸，他却觉得比往年冬天松快些——至少今夜，他没点符传信。

天黑透后，他摸回村口药铺。门锁着，他从后窗翻进去，熟门熟路直奔上品柜。他知道萧明珏脸上中的是“噬魂针”，得用续筋膏配止血散压毒。偷三份，多一份备用，万一……万一他们还得挨一下呢？

药到手，他又顺了两块干饼。不是偷，是从自己那份口粮里省的。灰布包好，油纸三层裹实，怕潮。临走前，他站在柜台前愣了会儿，忽然从怀里掏出那块破布，垫在药包底下。

这块布，是他八岁那年被人扔在萧家门口时裹着的。这些年一直揣着，脏得发硬，边角都磨毛了。现在它成了包药的衬里。

子时三刻，雪又飘起来。

萧五贴墙根蹭到小屋后窗，耳朵贴门板听了听，屋里有动静，像是水壶烧开了。他蹲下身，把包裹轻轻搁在檐下避风处，离窗台不远不近，伸手能及，又不会立刻被发现。

做完这些，他没走远，缩在屋角柴堆后头，盯着那扇亮灯的窗。

灯光昏黄，照出两个影子。一个坐着，一个站着，偶尔晃动。他看不清是谁，但知道他们在里面。活生生的人，在吃饭，在说话，在……活着。

他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有一次偷看本家少爷吃席，隔着花窗缝瞧见满桌红肉白饭，馋得口水滴在雪地上。那时他想，要是哪天也能坐进去吃一口热的，死了都行。

现在他送出去了包子，又送来了药。

他没资格坐进去，但他能让里面的人少疼一点。

他起身要走，脚步顿了顿，回头望了一眼。

“我……”嗓子里挤出半句，“不想再当狗了。”

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快听不见。

可他说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萧明珏推门扫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