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：战后平静，互相审视(1 / 4)

萧明珏把空碗搁在窗台上，碗底朝天，药渣干得发黑。他没擦嘴，也没动那块粗布，就让它搭在桌角，边角还沾着点血丝。

天快亮时他才合眼，睡了不到两个时辰。醒来第一件事是摸戒指——断箭还在，残玉贴着胸口，有点凉。他低头看脸上的伤，结了一层薄痂，手指蹭过去，带下一点皮屑。

屋外雪停了，院里静得很。他推门出去，冷风扑脸，但比昨夜松快多了。阿蘅站在院子中央，骨剑在手里转了一圈，脚下一圈霜纹慢慢散开。

她听见动静，剑尖往地上一顿，抬眼看过来。

两人隔了三步远，谁都没先开口。阳光斜照在雪上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萧明珏抬手挡了下光，顺口说：“你起得挺早。”

“练剑。”她答得干脆，转身又挽了个剑花，寒气顺着剑刃扫过地面，雪面裂出细纹。

他嗯了一声，没走，也没进屋，就站在门口吹风。脸上伤口有点痒，像是要愈合了。他抬手摸了摸，说：“汤挺好喝，加了当归，还有点迷踪散？”

阿蘅手腕一滞，剑势停在半空。

她没回头，声音也没变：“剂量不大，睡一觉的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再多点，我现在就得躺在地上打呼噜了。”

她终于转过身，眉梢微挑：“你尝出来的？”

“银针试的。”他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针，在指尖一划，血珠冒出来，滴进昨天那个陶碗的残渣里。血碰到药末，立刻凝成一小团暗红絮状物。

“低剂量安神用的。”他说，“不算害人。”

阿蘅盯着那团血絮看了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不揭穿？”

“揭穿干嘛？”他耸肩，“我又没真睡着。半夜翻身的时候还故意咳了两声，怕你听不见。”

她嘴角绷了绷，像是想冷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装的？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他活动了下脖子，“你送布说是怕我滴血弄脏屋子，可那布是你自己洗的吧？补丁都在右边。”

她眼神闪了下。

他继续说：“还有那汤，火候过了半刻钟，肉都炖烂了。你不是那种连饭都不会做的人。你是特意熬久点，让药味散得慢些。”

阿蘅咬了下后槽牙，靴跟在地上敲了一下：“我是怕你死在这儿，麻烦。”

“嗯，我也这么想的。”他点头，“所以谢谢你没加大剂量。”

她瞪他一眼，转身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她。

她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