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：本家消息，萧五动摇(1 / 4)

萧五的指甲抠进掌心，那张密信像块烧红的铁片贴在指尖。他不敢用力，怕发出响动惊了屋里的人，又不敢松手，仿佛一撒开，自己就会被这寒夜吞进去。

黑羽信鹰扑棱着飞走后，枯树梢头只剩几片碎雪飘落。他盯着怀中火漆印上那个“枭”字，像是看见萧云枭坐在金殿上转玉核桃的模样——慢悠悠，笑眯眯，可谁都知道，他袖子里藏着刀。

“若蛮女存疑，即刻毁之。”

不是抓，不是押，是毁。

这两个字像冰锥子扎进他耳朵里。他想起阿蘅跪在墙角压蛮纹的样子，手指死死掐进膝盖，额角青筋跳得厉害，却一声不吭。他也想起萧明珏推冰魄珠给她时，那副“你不接也行，我也不劝”的冷脸。

可就是这张冷脸，在三年前雪夜里给了他一碗滚烫的汤。

他当时倒在采药道边，饿得连眼皮都抬不动。巡逻弟子路过踹了他两脚，骂他挡路。后来一双靛青靴停在面前，鞋尖沾着药渣和血点。接着一只碗砸下来，砸在他身侧，汤洒了一地，但他看清了——碗底压着一块干粮。

那人只说：“再躺着，下次就是石头。”

他哆嗦着手把饭扒进嘴里，滚烫的汤顺着喉咙烧下去，眼泪跟着流出来。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人喂饭，哪怕语气凶，哪怕动作糙。

现在呢？现在他要亲手去毁一个比他还惨的人？

他低头看自己灰扑扑的袍角，破布条缠着脚踝。这身衣服穿了五年，洗得发白，连个纹都没有。本家从不给他换新的，说他是“捡来的野种”，能活着就不错了。

可萧明珏救他的那天，穿的是绣银云纹的靛青锦袍——真正的萧家人打扮。

但他没把他当狗。

萧五猛地咬住下唇，嘴里又泛起符纸的苦味。他已经嚼烂两张传信符了，这次……不能再点了。

他把密信折成小方块，用那块随身带的破布裹了三层，塞进贴肉的内袋。布是当年萧明珏扔给他的，说是擦手用的，结果他一直留着，脏了洗，破了补，如今薄得透光，却还贴着胸口。

他抬头望向小屋。

窗纸昏黄，影子晃动。萧明珏背对着窗整理药匣，动作利落，偶尔抬手扶一下耳侧，像是在听什么动静。阿蘅靠墙坐着，头微微低垂，肩线绷得笔直，一看就没睡。

萧五忽然觉得鼻子发酸。

他活了十八年，从来没人让他“好好活着”。饿了就啃树皮，病了就等死，挨打不能还手，说话要低头。可这两个人，一个被族人追杀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