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：传信本家，危机潜伏(1 / 4)

血珠悬在半空，像被无形的手托着，一寸一寸往萧明珏袖口挪。

他没动，阿蘅也没动。两人盯着那滴血，仿佛它比命还重。

岩缝里的萧五却差点咬碎舌头。他把纸团死死压在嘴里，牙齿打颤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他不敢写，也不敢飞。可不报，回去就是剥皮抽筋。

他哆嗦着手从怀里摸出另一张信笺，笔尖抖得像风里枯草，写了又涂，最后只落下一句：“女子血能引动寒玉，似有呼应。”

信鸽扑棱棱飞走时，他整个人瘫在雪窝里，喉咙发干，心里一遍遍念：我只传了话，没动手，不算背叛……不算背叛……

屋内，萧明珏指尖一弹，铜戒微亮，冰魄珠“啪”地落在桌上，压住寒玉的震颤。

“别运功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在拉你。”

阿蘅眉头拧成疙瘩，手腕上的血终于止住，可掌心蛮纹还在烧，一股劲儿顺着经脉往上顶，像是有人在她骨头里敲鼓。她想站起身，腿一软，差点栽倒。

萧明珏伸手扶她肩膀。

她甩开。

“我不是累赘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发哑。

“我没说你是。”他退后半步，目光扫过窗外屋檐下的铁钉——杀阵灵气又弱了一分。

他忽然提高嗓门：“看来今晚得加一道阵。”

话音落，外头雪窝里的萧五猛地缩脖子，差点打个喷嚏。他听见了，也懂了——这是说给他听的。

他低头看自己冻得发紫的手，攥着那块破布，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。萧明珏递来一碗热汤，说：“喝完就滚，别在这碍眼。”可汤是烫的，碗边还贴了张符，防凉。

现在呢？现在他正把这人往火坑里推。
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全是血丝。

阿蘅盘腿坐在床沿，左手按着右腕，怕伤口再裂。她没再看萧明珏，只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纹路像活了，红得发烫，连带着指尖都在抖。

“以前从不这样。”她喃喃。

萧明珏坐在桌边，手指轻敲桌面，一下，两下。耳尖微微一动。

他知道她在怕。不是怕他，是怕自己。

他也怕。怕这玉真认了她，怕本家的人来得太快，怕他还没查清真相，就得先护着一个人逃命。

他从袖中取出半块残玉，轻轻放在桌上，就在冰魄珠旁边。

“它若真要找人，该找的是我。”他说。

阿蘅抬眼看他。

他没笑，也没解释，就那么坐着，像在等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