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夜雾迷踪(4 / 4)

三人手脚并用地爬上岩坡。坡顶比预想的宽敞，有一小片相对干燥的空地，甚至有几块大石头可以倚靠。

终于……暂时安全了。林九瘫坐在地上，几乎虚脱。

幽玥也靠着一块石头坐下，默默调息。她的目光落在赵日天身上，看着他依旧浑浊的左眼和惨白的脸色，眼中忧色深重。

赵日天靠坐在另一块石头上，闭目调息。刚才那一下透支，让他的身体和神魂都受损严重。但奇怪的是，那股变异力量在爆发后，似乎也进入了一种短暂的“虚弱”或“消化”状态，不再那么躁动，反而让他获得了一丝难得的、相对清晰的思考空间。

他内视己身。金源纹暗澹无光，经脉多处受损。碎片静静躺在胸口，光芒微弱，传递着疲惫和担忧。而那股变异力量……它盘踞在丹田附近，如同一个灰黑色的、缓缓旋转的漩涡，体积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，气息也更加凝实、深邃。它暂时安静，但赵日天能感觉到，它正在“消化”刚才吞噬的那些白色蜈蚣的生机和某种特质，变得更加强大，也更加……难以分割。

自己与它的联系，更深了。左眼的侵蚀，恐怕难以逆转。

他睁开眼，看向灰蒙蒙的、看不到星月的夜空。

沉默湿地……这才只是边缘。深处还有什么？自己这状态，还能撑多久？

幽玥的声音忽然响起，打断了他的思绪。你的左眼，视野受损多少？

赵日天转头看她。一半是灰的，看东西有重影，光斑。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左太阳穴，而且，这里好像能……感觉到一些别的东西。比如刚才那些蜈蚣藏在哪里，比如……他看向岩坡下方的雾气，那里面，还有更多……带着恶意的东西在游荡。

是那股力量带来的感知？幽玥问。

可能。赵日天点头，福祸相依吧。

林九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赵兄，那你以后……还能变回去吗？

赵日天沉默了片刻。不知道。也许找到彻底净化或掌控它的方法，也许……他顿了顿，没有说下去。

岩坡上一时寂静，只有远处湿地深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诡异水声和风声。

幽玥站起身，走到岩坡边缘，望着下方翻涌的雾气。天亮后，我们必须确定方向，尽快穿过湿地。你的状态，不适合再经历刚才那样的战斗。

她回过头，看向赵日天，眼神坚定。我会帮你，找到控制或解决的方法。在那之前，别放弃。

赵日天看着她，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