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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如浓稠的墨，缓慢地流动、沉淀。
林九手中的风灯是这墨色中唯一不稳定的光斑，昏黄如豆，勉强照亮脚下三尺之地。灯光边缘，岩壁粗糙的纹理和湿漉漉的反光时隐时现，如同蛰伏巨兽的皮肤褶皱。空气阴冷潮湿，带着浓郁的土腥味和一种更深邃的、仿佛岩石本身散发出的古老气息。
三人排成一列，在狭窄的甬道中艰难前行。
林九打头，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谨慎。他不仅要辨认方向，避开地面上的坑洼和松动的碎石，还要时刻警惕前方黑暗中可能潜伏的危险。风灯的光芒摇曳，将他紧绷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。
幽玥紧随其后。她的步态比之前稳定了许多，但动作间仍能看出伤处的牵扯和疼痛带来的滞涩。她微微低着头，大部分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，只有偶尔抬起观察前方时，才能瞥见那双深潭般沉静而锐利的眼睛。她的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空荡荡的皮鞘位置，左手则扶着冰凉湿滑的岩壁，指尖偶尔会微微用力，仿佛在感知岩壁的质地和温度，又或者只是借此分担身体的重量。
赵日天走在最后。他的状态最差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尚未愈合的伤口，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。体内那个脆弱的平衡，在持续的运动中如同走钢丝，金源纹运转得极其缓慢而艰难，既要引导星灵髓残留的生机修复身体，又要分心压制那些被碎片光晕暂时安抚、却并未消失的反噬与外来能量。汗水不断从他额角渗出，混合着岩壁滴落的冰冷水珠，顺着脸颊滑落。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，才能控制住脚步的踉跄，不让自己倒下。
甬道蜿蜒曲折，时而向上攀爬一段陡坡，时而向下滑入更深的腹地。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，有时则要涉过冰冷刺骨、不知深浅的地下暗流。岩壁上的发光矿物越来越少，环境越来越暗，只有风灯那点可怜的光晕，是黑暗中唯一的依凭。
寂静。
一种沉重得令人心季的寂静。
除了三人的脚步声、压抑的呼吸声、偶尔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，以及远处始终如背景音般存在、却无法确定确切方位的水滴声，再没有其他声响。连之前隐约能感觉到的气流，也变得微乎其微，仿佛只是错觉。
这种绝对的寂静，反而放大了内心的不安和身体的不适。伤口疼痛的每一丝变化，体内能量每一次微小的波动，都在寂静中被感知得格外清晰。
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出现一个较为开阔的岔路口。
三条黑黝黝的洞口，如同巨兽张开的三张嘴，无声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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