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：心情复杂，前世屈辱今得雪(1 / 4)

李承恩推开院门，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响。门槛上有一道裂缝，是雨水泡的。他跨过去，脚踩在泥地上，留下一个印子。院子里没人，只有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好的工装，在风里轻轻晃。一只麻雀停在屋檐边，看了他一眼，飞走了。

他站在院子中间没动。

阳光照在身上，有点暖，但他胸口发闷，像压了东西。刚才回来的路上，邻居们跟他打招呼：“承恩回来了？”“喝碗汤解暑！”“改天来我家吃饭！”他们说得热情，也是真心的。可他心里还是空的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绿豆汤，瓷瓶已经被他捂热了。张奶奶给他的时候笑着说，药膏管用，腿不麻了。他知道她是真感激。他也知道，现在大家看他不一样了。以前他走路低着头，怕见人；现在他们会主动叫他名字，像是把他当自己人。

可他还是喘不过气。

他走到屋门前，伸手握住门把手，手指有点僵。推开门，屋里很暗，窗户小，墙皮掉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的土砖。床靠着墙，桌上有个搪瓷缸子，边上有缺口。一切都和以前一样，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
他脱下工装外套，搭在床头。袖口磨坏了，昨天岑晚月说要补一补。他坐在床边，动作很慢，背挺得直，不敢完全放松。窗台上那盆老槐树苗还在，是他重生后种的。用的是从外面挖来的树枝，栽在旧罐头盒里，浇了半年水才活。叶子不大，颜色深绿，但一直长着，没死。

他看着它，忽然闭上眼。

脑子里不是现在的院子，也不是刚才大家鼓掌的样子。是五年前冬天的一个早上，天刚亮，风吹在脸上很疼。他被人从床上拉起来，两个穿制服的人架着他往外走。他挣扎，喊冤，说账不是他做的，钱也不是他拿的。没人听。李国栋站在堂屋门口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脸皱成一团，说：“对不住啊侄子，组织查下来了，你这精神状况本来就不稳……”

他说什么？精神状况？

李承恩当时就明白了。这是早就安排好的——把他送进疯人院，一辈子出不来。上车前他回头看大伯一眼，那人躲开视线，低声跟旁边人说：“早点安排，别让他闹。”

车门关上的声音，像锤子砸在耳朵上。

他记得自己一路没哭，也没再喊。他知道喊没用。街坊们站在门口看热闹，有的摇头，有的冷笑。王婶抱着孩子站在角落，嘀咕：“早说这孩子邪性，果然干出这种事。”周大龙叼着烟笑：“判十年都轻了，这种败类就该毙了。”

他被带走那天，没人替他说一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