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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天。
时间在绷紧的弦上走得又慢又沉。
第四天深夜，小南那边先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她已经在实验室里熬了快六十个钟头。面前的台子上铺了几百份纸样——木叶造纸工坊过去三年的所有批次记录、火之国各处林场的木材标本、连海外来的特种纸浆都没落下。
她的手一直结着那个精细的印，指尖的查克拉荧光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纸遁·微观解构被她用到了极致——纤维怎么排的，细胞壁长什么样，墨迹渗进去多深、边缘啥形状，在她感知里都清清楚楚。
数到第二百三十七份样本时，她找到了。
“大蛇丸老师。”太久没说话，声音有点涩，“成了。”
大蛇丸像鬼似的从她身后冒出来。
小南指着仪器面板——上头并排两张纤维放大图，旁边爬满了数据。
“这些‘账本碎片’用的纸，料子是火之国南边的红杉。”她指尖戳在图里几个细微处，“但纤维的细胞壁厚度、纹孔排布、还有微纤维的角度，和正常红杉对不上。
我查了过去十年木叶周围所有红杉林的砍伐记录和加工工艺。
这种差异，只出现在最近半年才用上的一种新处理法——那是匠之国半年前刚卖给木叶的技术，用来提纸张的耐久和防伪。
墨水的结果更明显。
这‘账本’用的混合墨水里头，掺了两种特殊稳定剂。
这两样东西，是雨之国那边的化学工坊去年才搞出来，走贸易线进火之国的。一年前的任何墨水样本里，压根不可能有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大蛇丸。
仪器微光映在她的瞳孔里，又冷又亮：“这些‘账本’是新近造的，最早不过半年，最晚可能就这一个月内。”
大蛇丸静静听着，继而目光又转向那些摊开的样本数据。
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拈起一片焦黄的账本碎片，举到眼前，仿佛在透过它审视背后那个精密的谎言。
“半年前才引入的工艺，一年前才出现的墨水成分……他们倒是舍得下本钱，连伪造都追求‘与时俱进’。”
小南点点头，补充道：“而且纸张的裁切边缘和装订痕迹都很新，没有任何长期翻阅或自然旧化的迹象。
他们或许以为用旧纸、做点泛黄处理就够了，但在微观层面，时间留下的痕迹是仿不来的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大蛇丸放下碎片。他走到实验室另一侧的工作台，那里摊着那几张模糊的黑白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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