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：琴音备战，日夜苦练(1 / 3)

乌鸦飞过之后，高塔上那根琴弦又响了一次。

不是长音，是三声短促的拨动，像雨点落在石阶上。我站在指挥台前，笔尖停在地图南侧的伏击区，没继续写下去。

莫倾颜已经知道了。

她不需要谁来告诉她敌人要来了。从她第一次拨弦开始，她的手指就没离开过琴面。

天还没黑，她就开始练。一开始是《春霖引》的调子，轻缓柔和，像是在试探空气的反应。可弹到第三遍时，节奏变了。音符变得密集，每一个都带着向下的力道，仿佛要把什么东西压进地里。

玄风傍晚时来了。

他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，封面用粗线缝着，边角磨得发白。他没直接上塔，先在下面站了一会儿，抬头看莫倾颜的背影。风把她的衣袖吹起来，手指却稳得很，一下没停。

玄风走上台阶，脚步很轻。他在塔顶边缘停下，没有靠近琴座，只是把册子放在石栏边上。

“这是我整理的几段断律。”他说，“三音一组，专破妖识。”

莫倾颜没回头，也没说话。她的手还在弦上，但动作慢了下来，像是在听风里的回响。

玄风也不急，靠着栏杆坐下。“妖族耳灵，靠声音辨位。但它们也怕乱音。一段不连贯的旋律，能让它们判断出错。你不用弹整曲，只消每十息来一次短打，就能打乱它们的阵型。”

莫倾颜终于抬手，指尖轻轻碰了下那本册子。

“你说的‘断章’，是要割裂节奏？”

“对。”玄风点头，“就像猎人设陷阱，不求杀，只求绊一脚。你这一绊，空冥就有机会出手。”

她低头看着琴身上的裂痕。那道细纹在夕阳下泛着微光，像是被风吹干的河床。

她伸手抚过去，指腹擦过裂缝边缘。然后她重新坐正，双手放回琴上。

第一个音落下时，玄风皱了下眉。

太重了。

这不是滋养之音，也不是扰乱之音，而是一种撕裂感。像是要把什么从体内扯出来。

第二组音接着响起，三声短促，中间夹着半息停顿。空气微微震动，塔外一株老槐树的叶子突然抖了一下。

“这个节奏……”玄风低声说，“可以再快半拍。”

莫倾颜没回应。她闭上眼，重新开始。
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紧凑。她的呼吸渐渐变浅，手指的速度却没降。到了第七遍，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，琴弦发出一声极细的颤鸣，像是绷到了极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