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：赤风探秘，妖族内乱(1 / 3)

夜风掠过院墙，吹动檐角一串铜铃。赤风站在廊下，刀已收进皮鞘，手指却还搭在柄上，指节因久握而泛白。我从内室走出时，他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，像是在确认是否真的回来了。

“三日。”我说，“你说过三日之内回来。”

他抬起头，脸上沾着泥灰，右颊有道擦伤，血已经干了。“两天半。”他声音低哑，“南岭出事了。”

我没有让他进厅堂，而是带他上了瞭望塔。夜里不宜点灯，但我在塔顶布了一圈萤石，微光映着墙面的阵纹图谱。妙龄昨夜留下的几处标记还在，青色线条勾连地脉节点，像一张未收的网。我拂去石台上的尘土，示意他坐下。

“先说你看见的。”

赤风喘了口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我走山涧暗道，半夜到粮仓后坡。那里换了守卫，不是风狼的人，是青獠部的猎手。他们押着一辆木车，上面盖着兽皮，但我看见一只脚露出来——断腕上有狼牙刺青，是风狼亲卫队的记号。”

我指尖轻轻敲了下石台。“尸体？”

“埋了。就在柴堆底下，我趁他们换岗时挖开看了一眼，脖子被拧断的，没流多少血，应该是近身下的手。”

“谁干的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第二天黄昏，我在哨卡借宿，听见两个守卫喝酒吵架。一个说‘青獠渠不肯出兵’，另一个骂他‘蠢货，现在谁还听风狼调遣’。后来又有人说，赤喙部派了信使去北原，想跟残部谈联手。”

我缓缓点头。这些话不是空穴来风，也不是普通争执。是裂痕，而且正在扩大。

“你还听到什么？”

“有人提你的名字。”他盯着我，“说林羽庄园这几天送出了三批食材，都是外族口味，厨房伙计都在传，你要和青獠、赤喙议事。风狼暴怒，当场砍翻了一个报信的探子。”

我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红姬那一招奏效了。她做的那几道异族菜，本就是做给人看的。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他就下令召集各部头领，要在三天内集结兵力。可今天早上我离开前，听说已经有三个小部落拒召，其中一个还杀了传令使，把脑袋挂在寨门上。”

我闭了会儿眼。局势比我预想的还要乱。

风狼急于开战，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威胁。但他压不住下面的人了。越是强行统合，越会激起反抗。而当一个族群开始互相怀疑谁会倒戈的时候，就不需要我们动手了。

“你回来的路上被人盯上了吗？”我问。

“巡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