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谁说关门就是认输？(1 / 3)

雨幕在凌晨三点半彻底收住。

凌夜背着烧得迷迷糊糊的税童穿过老殡仪馆后巷时，胶鞋踩过积水的声音格外清晰。

他左手始终按在背包上，里面装着从污水处理厂顺来的命契碎片，那些碎片贴着皮肤发烫，像在提醒他——这是最后一站，第七座税井。

地下室铁门锈得只剩半扇，他弯腰钻进去的瞬间，霉味裹着某种金属腥气扑面而来。

墙根的应急灯忽明忽暗，照出墙上密密麻麻的刻痕——全是人名，从清末的毛笔字到现代的钢笔印，叠着刻了上百层。

中央那口青铜井泛着幽光，七道拇指粗的铁链交叉锁着井口，链身上的铜锈被蹭得发亮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反复抓挠过。

到...到了。税童在他背上发出梦呓，滚烫的额头蹭着他后颈，井里的声音...他们在说还债

凌夜放轻动作把孩子放在墙角，摸出打火机点燃墙根的火把。

火光腾起的刹那，井内的低语声突然清晰——不是风声，不是水声，是成百上千道人声叠在一起，像无数根细针往耳朵里扎：还债...还债...

税童突然惊醒，小身子剧烈颤抖，指着井边石墙上的古篆：哥...你看！

火把凑近，那些被铜绿覆盖的铭文渐渐显形。

税童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声音发颤：上面说...初代守门人是为守护门律自愿献祭，但后来的开门者发现...只要在牺牲者身上烙下税印，就能让他们替自己承受反噬。

这些名字...他指尖扫过满墙刻痕，都是被后来者推进井里的替死鬼！

凌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他抬起左臂，锈红色的链条已经爬满半条胳膊，每一道刻痕里都渗着淡红的血。

原来这链条不是惩罚，是账本——每一环都锁着一个被他顶替的前任，那些本该死在门税清算里的冤魂。

所以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。他低声说，指腹擦过臂上链条，是要我替所有后来者，把这本烂账清干净。

叮——

金属摩擦声从楼梯口传来。

凌夜猛地转头。

锁钉郎站在地下室门口，机械胸腔里渗出黑色机油，双臂的机械结构已经熔解过半，左腕的钉枪只剩半截枪管，滴滴答答往下掉铁水。

他的机械眼红光比以往更暗，像随时会熄灭的灯泡，嘴里循环播放着电子音：第六日...收魂。

第六日...收魂。

税童吓得缩进墙角，用破布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