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我借的命，凭什么还？(1 / 3)

第七日的晨光穿透档案馆老式彩玻窗，在通风管道的铁皮上割出几道金线。

凌夜贴着管壁蜷成一团，掌心门环印记像被炭火炙烤过的紫葡萄，细密裂纹里渗出暗红血珠——那是昨夜强行开启“信念之门”的代价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昨夜潜入九宫议员私宅时，门扉刚裂开一道缝，胸腔里就像塞进了台碎骨机。

等再睁眼，竟回到三天前蹲守的下水管道，脚边还搁着半块没吃完的冷煎饼。

“时间被扯回去了？”他喉间腥甜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门税不只是要我的命，还在抹掉我存在的痕迹。”

下方密室突然传来“咔嗒”一声，老式胶片放映机自动转动起来。

凌夜屏住呼吸，顺着管道缝隙往下看——泛着雪花的幕布上，十几个穿青布短打的男人围在一扇浮空铜门前，领口都别着半枚青铜门徽。

为首者举起一本泛黄账本：“吾等开门，必承其重。若因私念滥开，当以寿元为税，由律官执契清算。”

“这是……初代守门人的集会？”凌夜瞳孔微缩。

他记得老焊工说过，门税司总宣称自己是“天道代行者”，可画面里那些人眼里只有警惕，没有敬畏——更像一群害怕力量失控的凡人，在给自己套枷锁。

通风管的铁锈突然簌簌往下落。

凌夜顺着落锈方向摸去，指尖触到管道外壁新鲜的刮痕——是锁钉郎的探测仪！

他刚要动作，下方资料柜突然发出“吱呀”轻响。

机会！

他蜷起身子，像条滑不溜秋的蛇顺着管道滑到尽头，脚尖点地的瞬间，掌心门环狠狠拍在地面。

“同步门。”他低喝一声，眼前闪过储物间堆叠的档案盒，再睁眼时，已站在满是樟脑味的储物架后。

“叮——”探测仪的蜂鸣在原位置炸响。

凌夜贴着货架缝隙望去，锁钉郎穿着黑皮夹克，左手臂甲里弹出半尺长的钉枪，枪管正冒着焦糊味——刚才那一下要是打实了，他现在该和通风管一起被钉成筛子。

“嗒。”

细微的响动从墙角传来。

凌夜顺着声音转头，只见档案柜与墙面的缝隙里，一道暗格正缓缓打开。

一个瘦得像纸片的男孩探出头，苍白的脸在阴影里像团浮着的雾。

他左手攥着半截蜡笔，右手在地上歪歪扭扭画着：“第、一、次、开、门、不、收、钱。”

税童！

凌夜瞬间想起老焊工临死前的碎语：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