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我演我自己，可记忆不听使唤(3 / 3)

老头喉头动了动，最终扯了扯领结退到一边。

晚宴散场时，水晶灯依次熄灭。

凌夜靠在大理石柱上，突然一阵天旋地转。

系统提示像血滴般渗进视野：【警告：信念之门使用次数已达阈值，近期三天记忆开始剥离。

当前可调用记忆：47%】

他摸向口袋里的安全路线图，指尖却触到一片空白——他竟想不起如何避开酒店的热成像监控，甚至忘了自己是从哪个门进来的。

“别用别人的名字呼吸。”

沙哑的女声从背后传来。

凌夜转身，红唇夫人正摘下银色面具，她的唇色比宴会厅的玫瑰还艳，“下次见面，带点真东西。”

她塞给他一枚金色面具卡，转身时裙摆扫过他的鞋尖。

凌夜低头，卡背的小字在手机屏光照下显形：“北宫·苏九卿，深海研究所，权限等级Ⅶ”——这是他找了二十年的名字。

天秤宫顶层，莫衡摘下腕间的青铜铃铛。

监控屏上，凌夜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，他的手指摩挲着铃铛上的刻纹：“沈临去年冬天得了重感冒，根本没去过北海渔港。”他忽然笑了，“但你知道他的怀表，知道他的香水，知道他被剪掉的监控……你是谁？”

凌晨的风卷着梧桐叶拍打地铁隧道的通风口。

凌夜蜷缩在维修间的角落，怀里紧抱着金色面具卡。

他的太阳穴还在跳，记忆像被搅浑的水，只能勉强抓住几个碎片：宴会厅的水晶灯、怀表的刻痕、红唇夫人的香水味……

维修间的老鼠从脚边窜过，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门纹——这次，墨黑的纹路里翻涌着暗红色，像要渗出血来。

远处传来地铁轨道的震颤声，凌夜闭了闭眼。

他知道，等天一亮，九宫的人就会顺着线索找过来。

但此刻，他只想睡一会儿——哪怕只有五分钟，让他理清那些正在剥离的记忆。

维修间的铁皮门被风撞得哐当响，凌夜的呼吸逐渐轻缓。

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，他听见自己模糊的呢喃：“苏九卿……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