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我演我自己，可记忆不听使唤(2 / 3)

地毯上就扬起细碎的光。

规则很简单：走过红毯的人，如果气息与“沈临”不符，香粉会泛起紫光。

凌夜排在第七位。

他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肋骨的声音——沈临确实常用“夜檀”香水，但三天前他在旧居衣柜里发现，最里层的抽屉里躺着半瓶未拆封的“月桂”，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天前。

“下一位。”

凌夜抬脚迈入红毯，鞋底触到香粉的瞬间，他垂眸整理领结，袖口下的门纹泛起幽蓝色。

一道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门在脚边裂开，他昨晚剪下的沈临衣角残片从门里“叮”地落进掌心——那是他用门门果实提前藏在酒店通风管道里的。

他不动声色地捏碎布片，碎屑混着呼吸喷向空中。

香粉在脚边打着旋儿，最终沉淀成温柔的金色。

老调香师的鼻翼动了动，他弯腰捻起一撮粉末，凑近鼻尖：“气味分子完全吻合……但残留的情绪场太淡了。沈临每次用夜檀，都会带着三分焦虑，像在躲什么人。”他抬头看向凌夜，银色面具下的目光像两把刀。

“第三轮，忆酿。”

主持人话音刚落，侍者托着银盘鱼贯而入，每个银盘上摆着两杯琥珀色的酒。

凌夜接过酒杯时，指尖触到杯壁的冰碴——这是用深海寒泉酿的，能激发大脑海马体，让人不受控制地回忆最深刻的往事。

他的“旧识”是西宫执事赵元昭。

那老头的银色面具上镶着碎钻，笑起来时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：“去年冬至，我们在北海渔港赌命喝酒，你说要把一枚子弹塞进自己太阳穴玩轮盘——还记得吗？”

凌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灌下一口酒，辛辣的灼烧感从喉咙窜到眼眶——这段记忆根本不存在！

赵元昭在试探他！

他闭眼前的最后一秒，瞥见宴会厅外走廊的监控死角：三小时前，一个穿黑制服的仆人捡起一块怀表，塞进了保管箱。

门纹在腰间翻涌成墨黑色。

凌夜在意识里划出一道门，再睁眼时，他已经站在走廊，一把抢过保管箱里的怀表。

金属表壳还带着仆人的体温，背面的“SL”刻痕硌着掌心。

“你说的那晚，我把表丢海里了——但它回来了。”凌夜将怀表重重摔在桌上，玻璃表盘裂成星芒，“你说奇不奇怪？”

赵元昭的银色面具晃了晃，他盯着怀表上的划痕——那是去年沈临在码头和他起争执时，被他用烟灰缸砸的。